九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秒风和日丽,清空万里。下一秒阴雨密布,轰隆轰隆,伴随着炸响的雷声,天像是破了窟窿的水盆,哗啦啦下起了倾盆大雨。车里车外,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霍宁川那张桀骜贵气的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的狼狈,舌尖顶了顶腮。忽而扶着方向盘,低低地笑了一声。“放我下去。”南乔直视着霍宁川,语气强硬地说。男人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左手在中控上点了一下。“啪嗒”车子门锁打开的瞬间。南乔拎着球杆果断迈入雨幕里,动作决绝看不到一丝迟疑。下雨天不好打车。南乔顶着大雨沿着街道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体上。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可像她一样不打伞在街上暴走的人却很少。南乔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可能是被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看扁了,所以心里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嘟嘟。”尖锐的喇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黑色的柯尼塞格像是雨夜中的捕猎者,跟随着她的频率,潜伏在她的身后。副驾驶的车窗缓缓落下。比他的声音更先传来的是他手上的烟草味。霍宁川:“上车。”南乔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南乔向前走了十几米,那辆跑车轰地一声加速,在她前方三十米的街边停下。霍宁川打着伞,长腿从跑车里迈了出来。南乔视而不见,直接绕开了他。男人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似非似笑道:“脾气这么大”南乔拍开他的手,冷淡地说:“与你无关。”绕开她继续往前走。犹豫几秒,南乔听到一阵脚步声,霍宁川从她身后拽住她的手:“我的问题,不该带你来酒店,你先上车,可以吗?”
  南乔顿住了脚步,眼神直白而露骨,“装模作样地扮演骑士角色,实际只为哄女人睡觉,对你们这种公子哥来说可能就是家常便饭。”“在我眼里,你们这样的人和高镇之流没有任何区别,都一样让人恶、心。”“放开!放手!”南乔奋力挣扎着,想让霍宁川放手。南乔以为她话说得这么直白,甚至还赏了他一耳光。霍宁川什么美女没有见过,即便对她心思也该消停了才对。可是他却更加强硬地拽住了她的手腕。打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里,长臂张开撑在车框上,声音重重压在她的头顶,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闭嘴,让我送你回去。”话落,他重重地摔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不发一言地点火。车里的冷气很低,南乔脑袋昏沉,冻得瑟瑟发抖,迷迷糊糊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霍宁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调低空调,把搭在驾驶座上的黑色外套,递给了她。“谢谢。”南乔太难受了,没有拒绝,接过后裹在身上。男人的外套带着好闻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烟草和鼠尾草的味道。和他人的风格很相像,不羁,桀骜,恣意像是抓不住的风。让人向往,也很危险。南乔的意识逐渐模糊。再次醒来。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稳。霍宁川却没有吵她,一只手慵慵懒懒地搭在车窗,单手刷着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人的信息。察觉到她醒来,他转过头,不发一言地看着她。空气沉默了一瞬。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但是,逼仄的车厢里,孤身男女对视太过暧昧。燎原大火,起初仅仅是星星点点的火苗。南乔率先错开了视线。
  打开车门,下车,反手带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透过敞开的车窗,南乔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霍宁川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发动机轰鸣,红色的车尾灯,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完美的直角弧度,那台吸睛的柯尼塞格消失在转角。南乔到家后。洗澡,吃了道感冒药,直接睡了。次日。电视台。和往常一样,南乔在化妆间整理妆发。负责”早安聚焦”的黎主任推开化妆室的大门。看到南乔像是看到金砖一样激动,“小乔,好样的!”“霍宁川答应给我们他的独家专访了。”南乔微微一愣。组里其他人亦是非常吃惊。“深远的项目不是已经转给江主播了么?”“对啊,消息是不是出错了?江主播是霍总的未婚妻,这个项目不应该给别人啊?”是啊,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组里叽叽喳喳。黎主任抬手压了压,“电话是深远的总裁办直接打的,消息确认无误。”随后看向南乔,“总而言之,南主播做好准备,下周三早上八点半,深远大楼集合。”南乔顿了一下道:“好。”合作的邀约,霍宁川不是已经拒绝了吗?她虽赢了赌约,但霍宁川却直接毁约了。不仅如此,她还打了霍宁川一巴掌,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所以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难道是他良心发现了不成?南乔看着脚边装衣服的袋子,里面是霍宁川的外套。昨天离开匆忙,忘记把衣服还给他。她本打算干洗后寄给对方,可现在有了这层合作关系,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亲自转交给他?而江馨悦端着咖啡,一进门就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面色一白。不过即便没有这个项目,她是霍宁川未婚妻的事已经传遍了电视台,就算是欧阳台长现在都要卖她几分面。想到这,江馨悦脸色缓和几分。假惺惺的走到南乔面前,拨弄了下头发:“恭喜南主播,从别人口中抢东西吃很爽吧?”南乔啪地合上笔记本,抬眸:“饭到嘴边,江主播吃不下去,是你没本事。我吃下去了,是我的能力。江主播与其在这里酸言酸语,还不如提升自己的业务水平,免得每天都臆想别人抢你的位置。”说完,南乔直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离开。江馨悦一个躲避不及,被南乔撞到了一边。她扶着被撞疼的胳膊,看着南乔的背影,气得直发抖。一整天,南乔沉浸在工作中。晚上下班后,她去超市采买了点东西。回到租住的小区时,她看见一辆熟悉的银色迈巴赫停靠在路边江淮舟着一身浅灰色三件套西装,倚靠着车门,颀长清俊的身形被路灯拉得好长南乔脚步一顿。只愣了两秒左右。南乔便提着超市的塑料袋,像是没有看见他人一样,从他面前越过。擦身而过的一瞬。江淮舟一把拉住南乔的手腕,迫使她朝他胸口倒去。“放手!”南乔猛地甩开男人的铁掌,后退几步,“江淮舟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