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遇见不讲理的夜先生 > 第176章 后果很严重(一)
  夜修回来后,先去了办公室,和母狼他们开了个小会,然后又把自己的身事简单的母狼说了下。
  夜修都交待完了,想出去看看队员们的训练程度,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放他们上山。
  一直守在一旁的蓝亦诗撅起了嘴。他身上还有伤,一回来就忙工作,没准哪天又跟上次一样,带着伤就跟大家一起训练了。
  母狼笑笑,“这事不急,你还是先去休息。”
  “走了这么多天,不看看心里不踏实。”
  母狼给他使了个眼色,“再不听话,小嫂子可就要跟你急了!”
  “我媳妇儿不是那种人……”夜修正说着,一瞥之间见媳妇儿的脸沉的跟葡萄水似得,立时收了声音。
  媳妇儿轻易不生气,可要是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他可是体验过的。
  “我这就回去休息。”夜修把手伸给蓝亦诗,“媳妇儿,扶我一把,我站不起了。”
  蓝亦诗嘴角抽动了下,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还真能装!
  想归想,蓝亦诗还是心疼他,伸手把人扶起来。
  “有事打我媳妇儿那屋的内线电话。”夜修嘱咐了一句,抱着蓝亦诗肩头出了门。
  到了楼下,夜修看了会操场上的训练情况,这才跟着媳妇儿往宿舍那边走。
  “媳妇儿,在游轮上见你瘦了整整一圈,我差点就抽自己的嘴巴。”
  听他这么一说,蓝亦诗才想明白,为什么他在游轮上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那么复杂。
  “好多人还花钱减肥呢,我刚好给你省钱了,多好!”
  “好毛线!硌手。”
  蓝亦诗瞥了他一眼。
  “媳妇儿,你这是嫌弃我吗?”
  “我可不敢嫌弃!”
  夜修挑眉笑道:“我说的话一句都没掉到地上,这小嘴巴巴的,可以改行做律师了。”
  “我要是去做律师,谁伺候你这个大病号,每次出去都挂彩回来,你是不是把你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
  “没忘,我时刻谨记着,我一定会回来,不会让你空等待。”
  “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
  “你说你会照顾好自己。”
  “我把自己照顾的多好,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都没瘦成你这样。”
  蓝亦诗举头望天,这个人你就没法跟他好好聊天。
  “老公,我想要个孩子。”蓝亦诗望着天幽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夜修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堪堪站稳后,拉着她急吼吼的就往宿舍那边走。
  “夜修,你干嘛?别走的这么快,你腿上还有伤呢!”
  夜修一本正经的说道:“要孩子去啊!”
  蓝亦诗拖着他不走了,“你都这样了……”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不止这个。”
  “那还有什么?”
  “咱俩几个月前被夜安安害了一次,这次你又被艾莎害了一次,药的成分我搞不清楚,我怕会对孩子有影响。所以,我们得先去检查下,确定不会受影响才能要孩子。”
  “行,反正我们很快就要去都城了,到时候去检查下。”夜修顿了下,可怜巴巴的问道:“媳妇儿,孩子暂时不能要,那可以提前实习吗?”
  蓝亦诗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可以!”
  “不可以?诚心气我是吧!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闹了!你腿上胳臂上都有伤,等你好了再说。”
  “不行,我可等不了那么久。”夜修硬是把人拉进了宿舍大门。
  蓝亦诗怕碰到他的伤口,没敢跟他较劲,两人进了房间,蓝亦诗按着他坐下,“我给你号号脉,看看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扎了这么长时间的针灸,不应该再头疼的。”
  “我那是气的,那孙子满嘴的不是人话,气的我肺都要炸了。”
  “你得学会控制情绪,那种小人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跟我也玩过这套,我三根针下去,他还不是老实了。老公,我跟你,咱爸可护犊子了,他听说夜麟丰把你推下海,回头就告诉律师要告到夜麟丰把牢底坐穿。”
  嗯,怎么没人应声?
  蓝亦诗抬头看向夜修。
  夜修挤出一丝阴森森的笑,“你跟谁叫爸呢?”
  “欧阳逸啊!他是我公公,我叫他爸不对吗?”
  夜修捏了下她的脸蛋,“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叫他么!”
  “我说过的事,你一件都没听,我干嘛要听你的。再说,他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做为儿媳妇,我得叫这声爸。”
  “连生物学你都跟我扯出来了,欺负我没读过书?”
  “你是‘学霸’,我哪敢欺负你。”蓝亦诗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拿过他的手,“我要号脉了,你别跟我说话。”
  夜修忍着,他就不信,她还能把这个脉号到明天早上去。
  五分钟后蓝亦诗移开手,尔后便闭着眼睛倚在沙发里似乎是要睡了。
  夜修碰了下她的胳臂,“媳妇儿,你要是困了去床上睡。”
  “嘘——别打扰我,我想回忆下以前看的那些书,调整下药方。”
  夜修有些不安,“我是不是又严重了?”
  “不严重,你的状况越来越好,要不是这次你被气的又犯病了,我都以为你彻底好了。”蓝亦诗说完便不再说话,她脑子里这会儿至少有二十本书,她要整理出一个最完美的方子,她要让夜修成为无懈可击的健康人。
  十五分钟后,蓝亦诗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偏头,见夜修倚在沙发背上竟然睡着了。
  蓝亦诗连忙起身,拿出毯子给他搭在身上,他这几天肯定累坏了,让他睡吧。
  夜修睡的很沉,蓝亦诗轻手轻脚的走到柜门前,从里面拿出几本书,坐回他身边继续专研。
  夜修也就眯了不到一刻钟,醒来后,他没动,歪着头悄无声息的看着她。
  媳妇儿瘦的皮包骨了,他得想法给她补回来。
  蓝亦诗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子,嘴角上扬着合上书,一瞥之间见夜修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她笑着把脸凑了过来,“老公,你安静的时候真可爱!”
  说着,她还亲了他一下。
  夜修见她蜻蜓点水完了就要跑,伸手扣住她的头,不管不顾的吻上了她的唇。
  “嘶——”伤口碰到沙发扶手,夜修疼的倒吸了口冷气。
  蓝亦诗连忙扶着他坐好,给他检查伤口,纱布上已经渗血了!
  “你坐着别动,我去医务室取东西,回来给你重新包扎下。”蓝亦诗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打电话让他们送来。”夜修拉着她不松手,“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儿,蓝亦诗没辙了,拿起电话递给夜修,他是领导这话还是让他说吧。
  夜修跟医疗队那边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挂断电话后跟媳妇儿汇报:“说是一会儿就送过来。”
  蓝亦诗连忙整理了下头发,见身上的那条白裙子已经不成样子,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家居服。
  “裙子是胡子送你的?”夜修淡淡的问了句。
  “嗯,我去荒港时穿的是作训服,不方便,胡子就给了我条裙子。”
  “胡子对你还真不错。”夜修低笑了声,“几百万的裙子说送你就送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走没走出来。”
  蓝亦诗低头看了眼裙子,这裙子值几百万?
  “那是他给星儿定做的。”
  “星儿跟我的身材差不多?”
  “嗯,差不多。她照顾了妈两年多,是个不错的孩子。”
  “孩子?”
  “星儿今年刚满十八岁。”
  蓝亦诗嘴角抽动了下,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隔着门板对夜修说道:“爸把他的老宅子给卖了,在一品天下给咱们买了婚房。”
  夜修扶在沙发背上的手紧紧的握起,“谁让他卖房子又买房子的!”
  “爸和妈一起定的。”
  “房子卖给谁了,我去给他买回来,我才不花他一分钱呢!”
  “你就没一点点感动?”换好了衣服,蓝亦诗推门走了出来。
  “感动个屁!”夜修别看脸不看她。
  蓝亦诗笑道:“不让我看,我也看见了,你眼睛怎红了?”
  夜修没吱声,他别扭!
  “这是你刚才提到胡子,我才想起来的,爸委托胡子帮他卖老宅,胡子就骗他说卖出去了,然后他拿的钱买的那个房子。”
  夜修心里好受了点,最起码没让他把老宅子给败了,他就不怕将来没法跟祖宗交待么!
  呃!他没法跟祖宗交待关他什么事!
  “老公,我发现你有时候挺矫情的,心里明明有他,你却还跟他较着劲。”
  “……”谁有他了,从我进部队到我退役,他就没给过我一天的好脸子。
  “老公,你一直都在说,你最讨厌夜家人和爸,但你对他们的讨厌是有区别的。
  对夜庭深,你是深恶痛绝的讨厌,你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而觉得自己的血液是肮脏的。
  你对爸的讨厌就好像是小孩子跟大人闹别扭,根本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你嫌他管你,吼你,不给你留面子,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两个别扭的人越来越生分。
  你讨厌夜庭深,能讨厌到不管不用问,连他去世,你都没有半点反应。可你就算讨厌爸,你还是关心他的,爸的胃不好,我至少听你提起过三次,他生病你会难受,会不安,这感觉不是你想有的,是不由自主的。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就是血浓于水!”
  夜修挑挑眉,“学过心理学?”
  “医生多少都要学一点点心理学的,这样方便跟病人沟通。”蓝亦诗笑笑,“被我说中了,什么感觉?”
  “360度没死角的站在你跟前!”夜修别别扭扭的哼了一声。
  “哈哈……你这别扭劲儿太可爱了。”蓝亦诗笑着拉过他的手,“老公,我现在有点担心……”
  夜修不解的问道:“担心什么?”
  “担心咱们家孩子会随你,他要成天的跟我别别扭扭的,我肯定受不了。”
  夜修瞪眼,“他敢!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揍不死他!”
  蓝亦诗撇嘴,“你跟爸别扭,妈是打过你还是骂过你?妈连抱怨都没抱怨过。”
  夜修晃了下她的手,“咱能不能不提这茬了?”
  蓝亦诗笑笑,“嗯,不提了。”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夜修松开媳妇儿的手,一身正气的坐好,医疗队的人不是那群狼,他得端着点。
  木头拿着药箱推门走了进来。
  夜修瞥了他一眼。
  木头低着头把药箱放在桌子。
  蓝亦诗走过来,打开药箱,“木头,我这次去都城看见上官诺了,他在海总医院上班。”
  木头一愣,“你看见他了,他怎么样?离校的时候,他说他不想上班,要直接考研,怎么又去上班了?”
  “我们俩见面挺匆忙的,没来得及聊太多,不知道他怎么改主意了。”蓝亦诗拿过缝合包,打开,扭头看向夜修,“你怎么还把裤腿放下去了?赶紧挽起来。”
  夜修翻眼睛,他不爽!
  “赶紧的。”蓝亦诗也不知道他这又闹啥脾气呢,没搭理他,准备带手套。
  夜修没动,“你帮我弄,我腿疼。”
  木头见蓝亦诗已经带上手套,快步走到床前,“我帮你。”
  夜修瞪眼,“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