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邶直接进去卫生间关上门给自己进行简单洗漱,叶戾舟嘴角忍不住笑意上扬,撕掉脸上的假脸皮放置于茶几桌面,目光落到旁边棋盘已经被人摆弄走了一遍。
卧室窗帘未合上,走到床头边墙面摁下关帘键的隔绝窗外夜色,哗啦啦的水流声从卫生间传来的清晰。
霍晏邶出来时,沙发跟床的方向不见无赖的身影,操纵轮椅出来些侧头看向窗户位置,那无赖站在饮水区前喝着水。
面色冷沉绷着脸进去衣帽间给自己换身睡衣,解开衬衫纽扣几颗,脚步声轻缓靠近在身侧不远停下,一道明晃视线投在他身上的强烈,动作微顿的眸色幽暗凛眉,不受影响似的优雅解开纽扣。
黑色衣衫褪下渐露白皙肩膀及胸膛,霍晏邶抬手将降下的一排衣服取下件睡衣轻巧换上扣上扣子。
抬手触上腰间的皮带解开抽出放在一侧柜面:“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霍总需要帮忙?”
“不需要,出去。”
“好,听霍总的。”无赖笑音难掩,听话转身的进去卫生间洗把脸。
小霍总还真是在卧室给他安排了双室内鞋,心里的醋意也没有这么醋了,鞋子刚刚好的合脚,他鞋码四十七穿上正合适。
从卫生间出来时,人还没从衣帽间出来卧室,迈步进去,轮椅上的人正费力借着面前的扶杆站起,单手将拉上睡裤到腰间。
霍晏邶听到人的脚步声准备将轮椅拉近坐上,不料伸出来一只手将它拉开的远,背后贴上副结实胸膛。
“霍总怎么不叫我帮忙?”
“不需要。”拧眉冷声。
“可我想要霍总叫我帮忙。”一条手臂环上人的腰间把人抱起。
身体腾空,霍晏邶抬手下意识搂上无赖后颈,心跳失衡下坠的不受控制,霎时间心率加快几分的有些羞恼,眼神冷睨:“叶戾舟。”
“在呢,霍总。”
无赖笑的匪气,稳稳当当把人抱出衣帽间放在床上,转身顺势把轮椅也拉出来放在床尾。
“霍总要喝杯水再准备睡觉?”
“今晚不好好给我睡就给我滚出去。”掀开被角警告人,翻身背对躺下。
叶戾舟走到床边俯身戳戳露出的肩膀:“霍总现在时间还挺早,睡得着?”
霍晏邶闭眼,卧室陷入安静。
“霍总今晚要睡外面?”
床上的人沉默不语、无赖瞧见人的睫毛微颤,眸色幽深故意掀起人盖着的被子从人身上压过的翻身躺里侧。
霍晏邶颦眉不悦睁开眼,无赖跟他共枕一个枕面,两人隔了两个拳头距离对视的暧昧,呼吸缠绕。
“滚里面睡去。”
“霍总对我这么凶会吓到我,看霍总眼神貌似一点都不困,我们聊聊天?”
“你还会被吓到?再不闭嘴就滚出去睡。”
“那我直接睡门口给霍总守夜。”
叶戾舟笑容灿烂,让人看的想揍。
霍晏邶深呼吸闭上眼的平躺避开人视线,混蛋越理会就越不要脸的气人,枕过的耳根子有些被压红,看起来粉嫩可口而不自知的暴露在无赖眼中。
“霍总,晚安吻还没有给我,对情人这么苛刻可不行。”目光幽深晦暗的盯着人的耳根子,如玉的白皙耳垂让他看的有些牙痒痒。
喉结滚动的吞咽声发出,让旁边的人清晰听到,霍晏邶莫名心颤的握起身侧的拳头,他能感觉到被子里的温度在攀高的持续不断。
“叶戾舟别得寸进尺,收起你脑子里的废料。”
“霍总这么禁欲?可见一点都不想我,连信息也不回一句。”撑起些身子直直凝视人,音色沙哑细数桩桩件件,幽怨不满控诉着。
“闭嘴,一把年纪的老男人当个情人还像个少年一样粘人又欲求不满?”
“霍总,什么叫一把年纪的老男人?身体力行的时候霍总没深刻体验到?说话扎我心又扎肾的,霍总摸摸良心,回想激起时的情欲,哪次不是喂的饱饱,年纪不等于身体。”
抬手握上人下颚,目光如炬微眯直问,霍晏邶面色稍有红温的睁开眼拨开他的手,怒瞪。
老男人简直是口无遮拦的粗糙流氓话一堆。
“霍总,现在的眼神好像越来越精神了,我们聊聊接下来的盗猎计划?”
霍晏邶怒目神色微诧,乱了些许心神的思绪回归稳定。
“盗猎霍家的计划开始了,从我今晚踏进霍家开始就已经在执行,这段时间会有人在霍总看不见的地方进行监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目光直视天花板,面色凛冽紧绷脸。
“因为我是霍总的情人,这种身份不是更亲近些?霍家不是在招聘保镖,我跟淮蛇商量好都以这个身份进来,我先在里面稳定脚跟。”
“你不怕到时候等你们全进来了,我会将你们两个一网打尽?”
“我对霍总忠心耿耿,还是情人身份,霍总难道还想随时抽身断掉这关系?”
“你就不怕我跟你这种关系是为了牵制你?况且你为了获取我的信任背叛组织,难道不会为了你的组织再反过来背叛我?”淡漠不屑含有嘲讽的眼神侧看,对上人信心满满的眼神。
叶戾舟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霍晏邶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大,是很难瓦解松懈,恐怕对他产生感情也是十分的难。
眸光深潋,仿佛对方之前露出的羞色像是幻觉,但他不信邪。
翻身欺压人上方:“霍总,你的心好像一点都不热乎?”
“你现在才感觉到?下去。”
“想接个吻。”
“没心情。”目含冷色的开口出声。
“那我给霍总制造个心情出来?”
“滚下去。”
无赖趴在人身上将脸埋在人脖子间,气息灼灼烫着娇嫩肌肤,身下的人推搡企图推开,发现根本重如牛的推不开。
“不亲那就贴贴一会儿。”无赖进行到底的没脸皮。
“叶戾舟,刚刚在电梯里还没挨够打?”
“打是亲,骂是爱,霍总说话扎心又扎肾可见是开始要在意我了。”唇瓣贴着人的颈侧,稍稍抬头吻了下如玉的软肉耳垂,近距离挨着,小霍总身上就是香香的。
他娘的,小霍总真是让他上头的精神药瘾。
霍晏邶身体一激灵的心颤思绪散乱,无赖混蛋的不要脸简直要把他气笑的失去脾气。
两副胸膛紧贴,心跳律动彼此都能感觉到清晰沉闷有力,对方的体温越来越热的带动他身上的温度攀高,脖子一片酥麻的痒意直到头皮紧绷发麻。
“霍总心跳貌似加快了。”声音闷闷从人颈侧发出。
霍晏邶抬手脸色燥热的有些气息不稳推搡人:“滚下去,是想要把我压扁才安心?”
“那我放轻些重量。”身体挪了挪,唇瓣故意擦过人肌肤。
身下的人身体僵硬了下侧过头平复怪异情绪,他在叶戾舟这个无赖面前第一次产生摆烂了这个念头,再生气也踹不了人下床,踹不到人的腰断两半。
他一个残疾的也有人稀罕到这种程度,想想就觉得讽刺又有病,他不相信感情,也不想谈爱情。
霍樾桦作为父亲从小留给他的印象风流又多情,挥霍又无度,情人私生子女成群,对待正妻嫡子不是打就是骂,外界传闻的恩爱根本就是假象。
自从霍家亲人相继离世,遗产到他手里继承,已经数不清多少人为了霍家的钱财千方百计的往他跟前凑,识破太多人性,反而心就越冷硬。
叶戾舟的出现根本就是克他的一个存在,是个意外发生,发展成像是摆脱不了的一张狗皮膏药。
无赖察觉人的安静,缓缓疑惑抬头:“霍总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