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缓缓开出停车场停在公司楼下,京都七点的夜晚华灯初上。
叶戾舟降下半扇车窗望向高楼处的天,灰意渐暗出现清冷挂月,他的小霍总要准备下班了。
深邃眼眸微眯眨巴了下,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扑面而来的有点闷热,属于真正燥热的夏天也该快来临。
打开车门下车环顾眼四周,正了正衣襟跟其他保镖踏进公司大楼。
这段时间华锐隆都会派人在暗中盯着小霍总的一举一动,淮蛇那小子要进霍家也该差不多是时候。
公司大楼内,霍晏邶在会议室一面巨大落地玻璃窗前,俯瞰亮起灯火阑珊的夜市,眸色微敛夹杂思绪的深沉,有些事情的进度总得要约束一下时间收收网。
身后响起脚步声靠近,秘书逐一整理他身后的文件纸张,桌面摆放的咖啡已经凉透。
“霍总,今晚是要加班还是准时回去?”
正看璀璨夜市的男人收回视线转身:“准时,把东西整理好,适当发信息到群里提醒各部门,把今晚开好的会议提出几种方案好好认真给我修改,最迟明天下午三点前上交确定方案。”
“好的,霍总。”
霍晏邶轻颔首驶出会议室往电梯方向。
走廊外的员工在这个点也陆续在等电梯下班,注意到声响等在电梯门外的人纷纷让出条道。
“霍总、”
“霍总、”
“嗯。”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部电梯同时降落打开电梯门,不少人自觉换乘另一边电梯。
在公司、霍晏邶的存在就是个冷面不好惹的严厉上司,做下属的有敬畏之心跟胆怯都是正常,谁也不敢跟上司拥挤在一个电梯里放松呼吸。
站旁边对着人还好,没位置了站在人面前,面对面一站一坐垂头的像是在挨骂。
除了个别工作能力优秀、胆子大,想偷瞄上司颜值暗暗欣赏的,都会收敛着心思站在人身后看个挺拔的背影,悄悄捂嘴激动无声笑。
电梯门打开,霍晏邶操纵轮椅驶入,跟在身后的几人自觉站在两旁,密闭的短暂空间,能察觉几道视线偷偷向他投来又迅速收回。
电梯下楼的很快,叶戾舟等人已经在等候,背对着他站在台阶上的男人彷佛有心灵感应般,转身视线精准看了过来,一向漠色眸光迎上对视几秒,眼神微敛垂下眼帘,情绪不显露的面色淡淡。
搭在扶手摁操纵键的食指微曲,指尖下意识摁压力度重几分,从明白自己心里想法那一刻起,貌似两人磁场氛围都开始变得不一样。
叶戾舟迈着长腿走去,眼神看人带有侵略感深邃,早上那个挑逗他至今还念念不忘的挠心。
走到人旁边打算并走出去,轮椅忽的停下,脚步也下意识跟着顿住。
霍晏邶斜睨看人不动的脚,凝眸略微颦眉。
音色清冽开口:“推。”
“推?”叶戾舟像是听错般有些诧异,凝眸晦暗看向人乌黑蓬松的发顶。
“怎么,上司命令下属推轮椅有问题?”眼帘微垂的视线斜睨人停在旁边的双脚。
黑色的尖头皮鞋显得混蛋的脚看似比他的大上不少,那裤腿堪堪遮住脚踝露出些许灰色的短袜。
叶戾舟察觉不出人的视线在哪,听出人略有不满的语气,往人身后站毫不犹豫推起来,眼神携有疑惑盯着坐在轮椅上男人乖巧的后脑勺。
这还是小霍总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他推的,真是稀奇又有点微妙感,脑海不禁回忆起早上撩人的那一波攻势,脸上露出明朗的笑意。
“没有问题,霍总叫推我就推。”
走到台阶前,跟保镖俯身将人抬起,故意近距离的凑近看,小霍总真是哪哪都长在他心巴上,眼睫毛细密的长而微翘,鼻梁高挺的好看,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感觉又香又奶长的软乎。
眼神幽暗深呼吸一口气,清清凉凉的香水味闻着舒心又勾心,握紧轮椅几分将人抬上车克制翻涌如浪的情绪,宛如被一支轻盈羽毛轻轻来回刷着脚底板似的,心里发痒难耐。
他娘的,小霍总真是越看越得劲儿的想亲。
霍晏邶在人靠近注视的目光里,垂放在腿的手稍稍收紧蜷缩忍不住颦眉,这混蛋眼神真是不收敛的让他产生心悸。
车子行驶回别墅,靠在轮椅闭目养神,今天在公司开了两场会议,还要应付一个合作商到公司的拜访,精神有些不足的想闭眼休息休息休息。
旁边投来目光他能清楚感知到,叶戾舟就是个会蹬鼻子上脸的,有些事情戳明白不留余地,未必就是好,孤身一人的清冷日子已经习惯,太热情的他承受不住太多。
闭眼忽视这道视线的彻底,既然跑不掉放一放也无妨,现在主要是把华锐隆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弄成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霍总是累了?”
“嗯。”
霍晏邶第一次对人的询问有及时简短的回应。
叶戾舟心里产生小小的讶异,倒是起了点不确定的想法,凝视人有些疲惫倦意的面容选择不打扰坐回位子的端正,想要讨个亲亲有的是时间。
霍家跟公司靠他扛在肩膀,这个担子的重量有多重他并不清楚,但扛久了会很累,也会习惯,他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只能给人安静休息。
在q组织华锐隆有心提拔他接触商业这一行,让他商人跟盗猎者两手抓,跟定海天没两天他毅然决定放弃。
一堆的应酬,看不完的文件,满屏数据的页面,让他头疼烦躁,看自己的存款数字他乐意至极。
但要做霍晏邶这一行他真真切切做不来,二也是猜到如果答应做,无异于给人多挡了一个枪子,有仇人不少,定海天就是个例子。
车子平稳开回霍家,驶进大门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叶戾舟侧身过去给人解开安全带,霍晏邶睁开眼就是一副放大的五官凑近,热息扑鼻的灼人心神。
眸色幽敛的凝眸微眯,音色微凉:“起开。”
“霍总不是应该说滚?”
“你很喜欢听滚这个词?”
“霍总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这样的距离、”
叶戾舟说着故意凑近些,鼻尖触碰到人的鼻尖,唇瓣如一个指节距离就相触人唇瓣开口,眼眸极具深邃看人。
“再不给我起开,真的想惹我生气?”视线斜睨了眼车窗外,其余保镖已经下车恭候。
“霍总不对我说滚,有点怪怪的。”
“你喜欢找骂?”
“打是亲,骂是爱,霍总骂我很好听,貌似今天的霍总跟以往不一样,给我的感觉让我产生了点美好错觉。”
“你产生什么错觉跟我无关,起开,再给我耍嘴皮子明天坐下一辆车。”面色淡淡抬手撑在人胸膛把人推开,坐起身的摁下开门键。
叶戾舟抚了把胸膛看人一眼下车,总感觉小霍总刚刚推开他,掌心不经意揉了下他的胸膛是故意的,仔细想了下又不可能。
将人抬上台阶的放在地面,坐在轮椅上的人一个眼神都不留的径直往电梯去。
客厅里的佣人有秩序的忙活着打杂,霍樾桦背对着他看一场直播新闻,心情有些失落转身离开,今晚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孤枕难眠,等于失恋无差。
虽说根本就没谈恋爱,迈步走在路灯下静谧的路上,神色略有发愁的颦眉从口袋里掏出根有折痕的细烟,戒断反应着实太过于抓心挠肺的容易烦躁、不安,这根烟还是今天司机给的。
前些日子有小霍总的亲亲过度安抚,不至于太过难受,糖果、咖啡经常吃也不是个事儿,将烟微点燃抿进嘴里,有些渴望、焦虑产生,手不禁有点发抖趋势。
“娘的,我就真不信邪戒不了了。”低声骂了句俗话经过垃圾桶旁,将烟精准丢了进去。
另一边的淮蛇刚睡醒的起身的靠坐床头,酒店四十七楼窗帘未拉完全的可以窥见外面的天已经全黑,对面楼的霓虹灯亮起的显眼。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的点进信息群,凝眸微怔了会儿回过神继续在群里划拉几下信息,定海天那个够男人受伤也是活该。
指腹收拢稍稍捏紧手机边框,能把消息放出来他看是故意泄露,伤应该就不重,这个男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退出信息群,狗男人发的信息映入他眼眸,颦眉抿唇点进,都是卖可怜跟些带强势的话,不回复退出页面将手机熄屏,他饿了,一天都没吃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