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戾舟眸色微眯探究人微表情,小霍总看起来像是在害羞?
仔细瞧着,唇角不免展现笑意想要逗逗人:“都是男人,霍总难道是不好意思了?还是、只对我害羞?”
垂眸抑制不住脸泛热意的霍晏邶闻言,眼底神色幽暗夹带丝盈光敛于眸,这混蛋想要求证的心理可不是一般的强烈,无时无刻都在想让他露出点端倪证明心里所想的。
对于感情回应这种事,要承认也不是现在,他需要点时间更确认自己的内心,叶戾舟也需要再考察。
基于自己在孩童时期的原生家庭,亲眼目睹自己母亲被亲生父亲带回来的每一任情人,都放任踩在头上的场景。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穿着一身光鲜昂贵小西服,堂堂霍家小少爷、目含泪光站在别墅客厅中央看一群女人、孩子围绕霍樾桦刺眼的温馨画面。
那时,有胆大比他年长两岁的私生子跟年纪小的当面嘲讽、殴打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仅仅只是瞥了眼就视而不见,自己的母亲声嘶怒吼替他还手推开私生子,换来的却是霍樾桦数次无情将她推倒在地。
那一颗再热、期待父亲能注意他、给他温暖关怀的心,早已冷硬如冰墙。
他甚至可以比喻为:感情这种东西简直如烧过的草灰轻盈,没一点重量,指腹轻轻一碾便失去所有样貌跟轮廓,成了灰烬散落不知所踪。
现在霍家被人觊觎,能把叶戾舟放任在身边闹也是底线,他清楚这个无赖靠着不要脸的方式,在慢慢进入他的生活、内心贫瘠、孤冷的世界。
其实,他有退路,但似乎没有想要后退的想法。
脸上热意退怯、抬眸面色淡淡迎上无赖那一双打趣、直勾眼神:“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那我就给你一个伺候的机会。”
抬手缓缓拉开系在腰间的浴袍带子,开口音色低沉清冷的尾音,略带磁性的勾人:“去衣帽间拿身睡衣过来,我换完了就给我闭嘴老实睡觉。”
浴袍滑落于肩,露出白皙胸膛的身躯瘦壮,腹部薄肌明显、轮廓分明性感。
霍晏邶将脱掉的浴袍利落扯起丢在床尾,表情不在意的冷然挪动身体靠在床头。
从容自若的做派、坦荡、优雅操作,叶戾舟眼里惊现诧异瞪大几分双眼。
灼灼视线从人五官跟着一连贯动作下移胸膛,扫向那被褥有些欲遮未遮完全的腹部。
小霍总今晚做出的行为真是让他意想不到的头皮紧绷、发麻,心跳加速的血液沸腾,喉结滚动吞咽下口水。
手抓被褥还未完全回过神,下巴便传来人温热触感的指腹温度拨动心弦,垂眸映入眼帘是根修长食指挑在他的下巴,被迫稍稍抬头迎上双眉宇微颦,带不满眼神。
“还不快去拿?傻怔了?怎么、还是说,你在害羞?”
霍晏邶把话重新扔回去,眼神微眯审视像只高高在上,气质高贵的天鹅,神情里带几分高傲权威。
叶戾舟看着人这一副模样,是真想把人身上所有遮挡都扒光,他娘的,小霍总勾的他春心荡漾的燥热上脑。
抬手握住人细嫩手腕抑制不住用力几分,目光深邃漆黑深沉,瞳孔像展开的漩涡直直想把人溺进眼里。
“霍总,我饿了,想尝尝天鹅肉的滋味。”音色沙哑,透着欲望渴求。
霍晏邶心悸稍稍变了脸色,还没组织语言便被无赖措不及防一个用力,拉起身撞进结实的胸膛,双手下意识攀在人肩膀稳住身形,微凉耳根触碰到发烫的耳廓失神,肢体僵硬。
叶戾舟单手搂上人的腰肢,视线下瞥缓缓停留在光滑、一览无遗好看的背脊,直达令人遐想不断的圆润玉盘,呼吸着重。
他把人拉成跪坐式的面对面摁在怀里,一股清冽幽香雪松扑鼻,将心腔填了个满满当当的满足之意。
侧头轻嗅,鼻尖蹭蹭人柔顺微凉的发尾把人搂的更加贴合:“霍总真是香的勾人,勾我是故意的?”
不给人继续反应机会,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人细腻肤感的后颈迫使拉开些距离,狠狠吻了上去的渴望、带急切。
“嗯、”强制接受的投入接吻,霍晏邶一个呼吸喘不上来的哼出娇软鼻音。
眼睛瞪大的脸上涌起股热意袭上大脑,口腔里充斥着野性,而霸道的灼热气息吸进肺里。
看人吻的投入、像是要把他吃入腹的神情,身子骨莫名发软推搡人的无力。
眼里带恼意瞪人警告,随后想到身上未着寸缕,更加面红耳赤的心跳加速漏下一拍停滞呼吸。
叶戾舟稍稍睁开眼,把人彻底抱坐在大腿,不耽误深亲的拉起被子给人裹了裹。
霍晏邶唇瓣刺痛、发麻的心里腾起股痒意,尾椎骨不像长在自己身上的酸麻。
眼眶湿润泛红弥漫出层水雾抵抗,叶戾舟这个无赖是真的敢,他算是低估了男人跟男人之间的点火点。
燥热涌遍全身的像是冒火,怀里的人羞恼带怒揪着人后脑勺粗粝短发反攻。
叶戾舟唇瓣生疼的感觉非常不错,收敛些强势承受人的动情跟怒意。
身上的衣服被弄的皱巴,忍不住把人压倒欺身,吻的缠绵,耳语厮磨,安静的卧室不再安静的响起沉重呼吸。
“叶戾舟、”霍晏邶忽的侧开头音调发软怒斥,咬牙握住人的手腕,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喘不上气。
叶戾舟的恶趣味真是让他羞恼至极的开不了口。
“别乱动,小心两边拉链会划伤。”目光灼灼紧盯人低声。
“滚。”
“配对的伴侣总得要好好打个招呼,霍总难道感觉不愉悦吗?”
“你能要点脸?叶戾舟。”
霍晏邶音色发颤的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不稳羞斥,清润眼眸里蓄满水光的视线朦胧沉溺,看周围事物轮廓都是虚晃有些不真实。
“霍总还年轻,可能不懂要脸是吃不到肉的。”无赖低头吻了吻人软糯脸颊,触感热热香香的。
身下的人心池被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眼里水雾盈盈的迷离神色变得坚定,动情抬手搂向人的脖子下压回吻。
叶戾舟心里暗暗诧异了下,他能感觉出小霍总是真的跟以往有些不同,这种不算是接受那又是什么,小霍总的嘴真是比心还硬啊。
确认到心里想要求证的,哪怕对方只是接受他一点点,就这些足以让他看到希望跟成功。
想着嘴角咧开弧度上扬,霍晏邶不满意的辗转咬住人下唇。
想抬腿缠上人壮硕腰肢,却猛然跌落云端的失去情欲的快速。
无赖察觉人的顿挫,疑惑迎上人有些冷然双眸。
“霍总对我的伺候不满意?”
“下去。”
“不行。”
“想挨巴掌?”
“打是亲骂是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什么事等解决完急需的,霍总故意勾的我就得负责灭火。”
一句话脱口的顺溜有理,低头堵住人的嘴继续挑起火热。
霍晏邶被这一操作气的只能跟着人发泄。
一个半小时拉扯,叶戾舟紧紧拥着人侧躺闭目,亲了下人有些汗腻、凉凉的后颈。
霍晏邶垂眸瞥向搂在他腹部的手,存留的温存、酥麻感再次涌上尾椎骨。
腰酸,膝盖酸麻让他对于今晚发生过的事历历在目,印象加深。
像是被彻底打上一道烙印,不可磨灭的存在,无赖混蛋就是无赖混蛋,毫无羞耻的理所当然,还在做着混蛋事。
“热度挥发个没完没了了?滚去浴室放水。”
“霍总说的是什么话,它对霍总一直热情是正常的,证明还年轻。”
无赖音色沙哑,含着吃饱喝足的笑意撑起些身子调侃。
霍晏邶此刻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封住欠缝的嘴,耳根子发烫冒红,不用拿镜子看他也知道。
叶戾舟在昏暗里没瞧见的起身打开床头灯,视线再瞧过去,耳根那一抹绯红让他忍不住轻笑。
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咬了下人的耳根,比他的唇还烫。
霍晏邶一个激灵,侧头怒瞪呵斥:“叶戾舟别得寸进尺。”
“那霍总觉得我这把尺有多长?”
“我看你是很想滚到外面值班。”
声音有气无力的呵斥没有威慑,叶戾舟忍住不笑的贴心给人往上拉了拉被子。
“霍总总是事后无情,我这就去放水。”
赤脚走在地板,拾起地上的衣服丢在沙发往浴室去。
躺在床上的人留意着声响回头,目光注视那高大、赤裸背影暗神,他身体残缺,能被人值得喜欢什么。
不管叶戾舟是否图对他有所图,只要要求不过分,对方在他身边也跑不了了,除非是他已经不想要的。
浴缸里的水调好温度被人抱进浴室,叶戾舟站在花洒下简单冲洗干净,围着条浴巾出去把床上的被套重新换了一遍。
未开窗换气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独属的欢愉气息,快速换好床单被套铺好,浴室里的人也泡澡的差不多。
给人抱出浴室清理擦干换上睡衣,重新关上灯的卧室恢复安静多了几分缠绵惬意。
叶戾舟搭在人腰间的手把人揽进怀里更贴合些:“霍总对于我今晚的伺候还满意?”
“不想睡就给我出去。”
“睡,这就抱着霍总睡,晚安。”语气美滋滋轻快,在人后脑勺印下一吻,怀里的人身子微僵了瞬继而缓缓放松。
叶戾舟假装入睡的睁开眼不动,保持呼吸平稳观察人,小霍总今晚实在是太过于乖的配合,除了那张无情的嘴偶尔刺刺他。
时间过去半小时,两人经历过今晚像是心照不宣般相拥没动过。
后背贴合的宽阔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产生安全舒适感,霍晏邶困意来袭的不知不觉,渐渐合上眼陷入深沉的睡眠。
无赖计算着时间,放缓动作把人翻了过来面对,小霍总倒是第一次在他怀里放松睡得沉。
“霍总?”低声喊人没反应,笑意灿烂咧开嘴偷笑。
白天一脸严肃板着脸的人此刻睡在他旁边,想想就觉得幸福的踏实:“媳妇儿、”
怀里睡着的人继续没反应,忍不住稀罕的吻了下那柔软有些肿起的唇,没听见的好,要是听见了肯定要把他赶出去睡。
虽说小霍总已经习惯的在开始接受他,可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未到恋人级别,依旧是上下属,对方也没捅破这一层纸,他开口没用,对方开口跟他确认心意才算。
不过,现在就已经很好,成功一大半,抱着清爽可人的媳妇喜滋滋入睡,踏实幸福的没话说。
清晨、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不时伴有轻啄玻璃声。
霍晏邶醒来睁开眼便对上近距离深邃的五官,无赖呼来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痒痒的想挠。
视线下移左侧,下嘴唇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些破了点皮,像是点了颗红痣的红艳夺目,那是他咬的,昨晚可不止咬了这一处,肩膀还留有浅浅的牙印。
眸色沉敛,挪开搭在腰间的手臂转动身子,腰部突如其来的僵硬酸爽让他颦起眉,这混蛋敢情是把他当成抱枕抱着。
视线看向窗外睨了眼,伸手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解锁,已经七点五十分,比平时睡晚了些。
撑起身子坐起揉了揉眉,腹部环上来了一条手臂,叶戾舟侧身困倦的移动身子贴了过去。
“霍总不多睡一会儿?”
“不用上班?撒开。”
“缓缓。”
“那你自己缓缓,我没时间。”
无赖睁开眼侧身撑起靠在人肩膀:“那我伺候霍总洗漱。”
“不用。”
“霍总昨晚热情似火,怎么睡醒了冷冰冰?”
“闭嘴,下去。”
“听霍总的。”目光直勾捏着人下巴侧头,对着柔软的唇深印了下离开。
霍晏邶凛眉抿唇。
“这是给霍总的早安吻,霍总不满意?那我再亲一个。”
说罢欲往前凑,霍晏邶推开人:“不想上班就给我老实待着,占便宜也要有个度。”
“原来霍总一直都清楚我在占便宜,这算不算偏爱?”
“我能抵挡住你的不要脸?”
“不能,对霍总就是不要脸才能贴身伺候。”勾笑将人抱起下床颠了颠放在轮椅推去浴室。
在房门外单独值班的保镖等叶戾舟出来时,有种满面春风的面相朝他展开了笑意,轻咳握拳的掩嘴掩饰腼腆表情,昨晚他可是陆续听到了些不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