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轮椅的叶有希指尖轻敲键盘，手机握的有些忐忑、期待：“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让柠姨早点做好饭等你。”
桌面放着的包子、豆浆散发热气腾腾。
叶戾舟打了辆车正在回去的路上，察觉有消息振动，掏出手机点开，这小子瞧着挺期待他早点回去的，不过也是，该是把他当成亲人了，自己也有许久没回去。
视线看向车窗外，下了僻静的山路到喧嚷的街区、高楼，今天的车预估会有点堵。
“没有这么快，大概要一个小时多左右。”
叶有希看见人快速回复，眼里涌现笑意：“没事，哥，等你回来就吃饭。”
收起手机看向在厨房准备食材的柳姨：“柳姨，今天中午的饺子全都由我做吧，你负责做饭就好。”
“有希做饺子是想给叶先生尝尝吗？”
“嗯，难得回来一趟。”
“好，要是做不来再找柳姨帮你一起弄。”
“嗯。”
叶有希应声的尾调有些轻快，端起豆浆吹呼浅尝，要是叶戾舟跟他在一起享用早晨就好了，这几年两人享用过的早点次数也不超六次，拿起包子掰成两半，拿另一半沾上豆浆慢条斯理吃着。
厨房里的人动作有条不紊忙着洗菜，削皮切片成丁，饺子的配料有胡萝卜碎，玉米粒，猪肉馅及碎洋葱，放些调料腌制入味，把东西逐一摆出客厅茶几让人准备开始忙活。
叶有希从浴室洗了个手出来，瞥见一边未吃完的早点拧眉：“柳姨，没有吃完的包子跟豆浆帮我拿走吧。”
“诶，好。”
叶有希操纵轮椅到茶几前将洗湿的手擦干水渍，沾上些许面粉拿起块软软圆圆的饺子皮摊在掌心。
将食材依次放在中间收拢周围，用着不太熟的技巧合拢轻捏出形，仔细端详，成品出来的胖乎，模样还可以。
柳姨洗完中午的菜备好出来厨房，瞧着人上手越发熟练，桌面摆出来的饺子个头有小有大的精致，可见是十分用心了，路过笑了笑往阳台去晾晾衣服，今天的太阳不错。
叶戾舟到达公寓门口时刚好到午饭时间，手里拎着几盒东西输入指纹推开门，厨房里的柳姨炒着菜，客厅沙发叶有希在坐着看电影。
两人视线对视上，模样清逸，安静的人眼里涌现亮光。
“哥。”
叶有希叫出的语调不难让人听出来的开心。
厨房正在做饭的柳姨听见声音转头，表情热情：“叶先生，回来啦。”
“嗯。”
男人把拿回来的东西放在玄关一侧柜面上，面带笑意朝人走去：“在看电影？”
“无聊就看看，哥，去洗个手，洗个脸，快吃饭了。”
“好。”
叶有希看男人进去卫生间的背影，垂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眼里亮晶的有灵气，视线投回电影处，这才像是一个完整、有温暖，幸福感的家。
厨房里传来炒菜浓郁香味，叶戾舟洗了把脸出来闻着倒是有些饿了，来到沙发跟前坐在人另一侧。
“我给你买了些补品跟零食，在家学习休息期间多晒晒太阳，看电影时也可以吃点东西犒劳犒劳自己，”
“知道了，哥。”叶有希莞尔。
“嗯，知道就好，别一味只想着宅家学习，多晒晒太阳补补钙终究是好的。”
“有哥哥关心，我很开心。”伸手在茶几上倒杯水给人递去，眉眼含笑弯弯：“哥，喝点水。”
“好。”
叶戾舟接过水，眼里有欣慰，叶有希一向懂事的少让他操心，目光投去播放的大屏幕，他也好久没这样惬意看过电影了，十几年除了出任务，难得休息时间就是睡觉，随意逛一逛。
目色深谙的转瞬即逝，对了，有机会可以跟小霍总看个私人电影，想着神情不免有几分雀跃，眉梢微动，尝进嘴里的水甜了几分。
柳姨把做好的菜端出厨房放在餐桌摆好：“叶先生，有希，可以吃饭了。”
“好。”叶有希应声，视线看了眼旁边人收回，抿唇伸手把在过道的轮椅拉近些贴着沙发，一手撑在茶几边缘，一手撑在沙发侧。
毫无知觉的废腿踩在地面的感觉空荡：“哥，可以帮我一下吗？”
失落的神情夹带几分渴求。
“当然可以，需要帮忙的开口出声就是。”
叶戾舟能懂他开口的难为情与不易，心理及身体残缺的落差感有时候也需要有人安抚、缓解，站起身托着人的腋下抬起身体放在轮椅。
近距离接触，叶有希在男人身上闻到些许清冽好闻的味道，心神微微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