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今晚有场八点的饭局在丽水江城餐厅,本来是副总赴约,但副总刚有急事离开的急,托我来汇报,您看是要推迟还是赴约?”秘书推门而入站办公桌前汇报询问。
话音刚落,副总的信息就发了过来,霍晏邶垂眸瞥去一眼,把签好的文件合起递在人面前桌面。
“是富臻集团饶董?”
“是,饶董跟我们公司合作不止三次,京都兮沪靠江岸鹿鸣街的新楼盘是他的,这次找我们合作也是想让我们公司投点资金,顺势拉拢站位表明立场,说不好听点,现在的商战出现对立风势严峻。”
“在京都冒出的长盛集团风头正盛,似有拉帮结派的举动明显,之前跟我们公司保持长期合作的客户好几个都被无声息拉拢过去了那边,暗中打听到利益分红就是跟我们公司合作的三倍。”
霍晏邶凛眉沉幽,他听的出话里话外华锐隆这是想壮势跟霍氏搞个对立,他霍家在京都岂是这么容易被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所能动摇的?
指腹磨蹭手背的若有所思,深潋神情里勾起丝讥讽,树大招风,他倒要看看是这块老姜的手段能有多辣,再辣也会被他手里这把锋利的刀剁稀碎,溃不成军。
华锐隆不安分持续招惹,那他就好好陪人玩玩心眼。
幽暗思绪收敛抬眸:“知道了,不用推,把我审阅好的这份策划案递交下去给相关部门落实。”
“明白,霍总现在需要用餐?”
“弄点食堂的饭菜上来就行。”
“好的,霍总。”
秘书将文件拿起,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坐在轮椅的霍晏邶眼帘微磕解锁手机点进个冒着红点的群,里面信息在不断刷新汇报隐秘新情况,上次让人炸的地点实属有点太过于便宜。
华锐隆这个老狐狸经过这几次吃瘪,倒是有点夹着尾巴做事了,在l国背地里的黑色运营有所收敛谨慎,但在京都倒是把尾巴翘上了天,要是后面知道发生的事是他做的,那脸色应该会很精彩。
l国、
一间阴暗略有湿冷审讯室内,周围环境昏暗的过于安静,只有中间天花板顶上吊灯偶尔细微发出滋滋电流声,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灯下绑着个男人侧躺曲着身子失去意识的昏沉,时间过去半个小时沉寂,男人羽捷出现微颤,睁开眼视线朦胧尽是忽闪忽闪晃人晕眩的黑与白,感知到后颈强烈痛意身体稍动倒吸口冷气轻喘。
一只蟑螂近距离从眼前爬过、停留,男人意识逐渐恢复的视力清晰,视线对上棕红带黑的蟑螂瞳孔略微收缩屏住呼吸,绷脸凝眉的显露冷色,耳朵上方出现的滋滋电流声越发入耳。
警惕环看视线范围内的环境,还没来得及思考,哒哒、哒、踩在空荡有回音的脚步声像是来自遥远的空灵。
男人凛眉沉心仔细辨别声源,灯光闪烁断续的晃眼握紧拳头的身体挣扎。
哐当、身后响起铁门拉开声震人心魂警觉,余光视线里走进两个穿着保镖服男人的身影,正搬着张欧式软椅摆在他不远一米距离。
待真正看清服装,心下惊恐怔愣瞪大几分双眼。
啪、
室内的灯被人打开突然,强光乍现,被绑的男人刺眼侧头下意识闭起,身后不急不缓皮鞋踩踏声沉而有力的稳,步步朝他走来的越近。
男人似有所感颦眉睁开眼,一双程亮极致干净的漆黑皮鞋、黑西裤腿映入眼帘彻底,视线惶惶往上,那一张面不显于色,目光沉如海浪平静漆黑的眼神,俯视睥睨的让人心生寒意,背脊发凉。
定海天眸色深厉睨人凝视几秒,落坐在软椅的双腿交叠矜贵儒雅,气场绅士而不怒自威的透着危险。
被绑男人挣扎几下心悸看人,眼里生出些绝望,在组织里的人都知道规矩,凡是背叛组织下场都会很惨,而他也是身不由己。
眼神乞求,虚虚音色发颤:“管事、”
定海天并未理人抬起个手势,从口袋里拿出个长盒子抽出根烟抿在唇间扭头,旁边保镖拿出打火机恭敬熟练给人点燃。
浓郁烟雾从微张的唇呼出,位高权重的人侧靠软椅神色微眯,视线回归地上略有狼狈如蝼蚁的背叛者:“你还知道我是管事?”
“管事,求您放过我,我脑子犯浑,一时做了糊涂事,我愿将功补过。”
“怎么、被我逮到,现在脑子才清醒意识到我是你的管事?”
使了个眼神下颚微抬给旁边保镖,手底下的人立马会意把人揪起让跪在面前,男人佝偻着腰低头不敢直视。
定海天交叠着的腿稍稍抬起,鞋尖挑在人下巴迫使抬起,目光深晦如墨。
“藏得还真是够深,这么久才揪出你这么个叛徒可真浪费我不少时间,说、是自己的主意还是给别人做事?想仔细了再回答,组织里犯错的惩罚你也很清楚,交代的满意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离开,或者给你点体面。”
话音刚落尾便有几分不耐踢开,跪着的人踉跄跌坐沉默,回想到在京都的警告脸色有些黯淡、木讷,现在被抓到说与不说都可能活不了,那个人让他们看到一些组织背地里的真相,赤裸裸被揭开简直是讽刺。
抬眸减少了些惧意:“管事,是自己。”
“哦?什么原因?”定海天话里带有几分轻佻反问,明显不相信。
烟往嘴里咬着深吸一口入肺又吐出,辣嗓的够劲压下不耐、
“因为发现组织背地里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们出生入死卖命拿别人不义的钱财做慈善,是真的只做慈善?而且盗的都是不义之财?”男人眼里多了几分坚定质问。
定海天眼底闪过顿色,嘴角勾起莞尔:“难道不是?你说的这些质疑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道听途说?这个组织上千个成员都没有质疑,你却说成了背地里的秘密,怎么、还是你什么时候对自己做的善事起了怀疑,探寻真相了?”
接二连三反问,男人面色凛冽沉眸,定海天问的步步紧逼,自己被派潜回l国这段时间,他自己可是调查到些许蛛丝马迹的事实,要不是亲自证实,他估计会被问的动摇,不坚定。
想当初他是因为生活所迫,体验不少艰辛生存才选择组织,没想到真相是协助恶人把无依无靠的人推向进一步的深渊好替他们产生利益。
定海天见人不语,给旁边两个保镖使了个眼神出去关上门,从怀里掏出把shouqiang上膛俯身抵在人额头。
眼神凛冽带杀意:“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在我部下跟我这么久,你是清楚我的耐心跟手段。”
“是我自己调查到的,没想到是这么个肮脏组织,要杀就杀。”
“真是一条硬汉,别以为你不说我就调查不到背后的人,手机里的信息就算删了我也能追回,京都的人也算是有能耐的,把手伸的这么远。”
枪口顺着人的额头从眼睛划下至脖子停留,男人恐惧流露闭眼,最终在手臂处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
“怦、”一声枪响的刺耳,审讯室内传出男人痛苦叫喊,重物倒地,地上的血铺沿蔓延的鲜红。
定海天眼里笑意冷然:“蠢货,要藏就给我藏的隐蔽,行踪抹掉的无痕,回去告诉京都那位,安排人在我眼底下可以,但滋事就过分了,我有空会过去拜访拜访,做个盟友也不是不可以。”蹲下开口的沉声,目光如寒睨人警告。
男人面色痛苦听的震惊、诧异,见人缓缓站起身把烟丢在地上碾灭,掏出帕子擦擦脸上飞溅到的血,神色从容像是擦去平常污渍。
“你该庆幸是你的良心跟赴死决心救了你一命,那老东西也在暗暗追查,我的计划差点就被受到影响,这一枪子你替那些卧底补给我是应得的。”
“记住我说的话了?”
“记、记住了,管事。”疼痛剧烈迫使呼吸略有不畅的说话断续,男人迈步离开的步伐很快消失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