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阴翳微眯思量,从他到京都,这姓霍的毛头小子似乎打一开始就貌似跟他不对付,最近他在京都暗地里有意拉商结派,霍晏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收购孤儿院是在跟他作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虽说两人在商场上基本没什么交集,但年纪轻轻坐在霍家家主位置,掌管京都大半的经济脉络的高位者,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不作出警告。
除了这点,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缘由,姓霍的会把他探过的孤儿院全部收购,他要做的事可没有几个人会知道。
深抽口雪茄紧锁眉头的神情夹杂狠厉,抿在雪茄头略薄的唇微张吐出烟气缭绕脸庞,增添几分阴暗朦胧。
“姓霍的既然准备收购京都全部的孤儿院,那我们也可以花钱建一个、两个、三个,在城里、县里、村里,他花钱,我也花钱,打响点名声做好事扩展人脉立根基。”
“收购可比买地建楼要花太多了,对方花不完的钱到时候我有机会替他分担些好了。”霍家传下来的首饰、玉器等他拿到手几辈子不愁花销。
秘书站一旁沉默听着,大气不敢喘垂眸放轻呼吸凝神。
提出疑惑:“华董,是要在城、县、乡、建几处?”
“城里的两处,县里的一处,乡下最底层地区的建小规模,孤儿院两所、一所学校。”
“明白。”
“地区方位知道选哪里?”
“偏僻些的,发生过混乱的,地价低的不算富裕地方。”
“嗯,跟了我这么些年,你应该知道我做事方式。”
“不会让霍总失望。”
“l国那边情况怎么样?”
“顺利。”
“顺利也不会一直顺利,小心谨慎驶的万年船,安排在霍家附近的人这一个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遇到突发事件第一时间要及时救援,失败了谁也活不了。”阴翳目光瞥向泳池看了眼收回目光把灰烬抖进另一只手拿的烟灰缸。
“会随时跟进,放心,华董。”
“还有什么事要说?”话落继而又抿上一口雪茄,眸色微眯深谙。
“您要找的那个孩子就在京都。”秘书缓缓抬头,观察神色。
“在京都?”
华锐隆语气惊诧凛眉回头,指尖掐紧手里的雪茄几分。
“是,根据这几天追查,当初在袁都出车祸的孩子被出现的一个男人带走,曾在袁都医院待过一个月半时间,后面辗转林寮市一所学校入读半年改为居家线上学习。”
“至于那孩子居家学习是因为在学校受到不少嘲讽跟欺辱,原因发生在于那双腿残疾,由于样貌长得清逸帅气的可人,当时有关于他的一张照片发在了论坛。”
“华董要看看?”
“拿过来。”
一份文件翻开递过来,华锐隆把雪茄架在烟灰缸的给人拿着,有些迫切好奇的想看看。
身份资料右侧上方打印出来的照片清晰,红底背景里的人长相稚嫩秀气,眉眼有神透着沉稳,在没有笑意的脸神色冷冷。
视线扫到姓名栏那一方姓叶的字眼,目色不由得深凝颦眉。
秘书看出人的疑惑,眼里神色流转:“华董,当初出现的那个男人您也认识,而且这孩子今年读的大学也快要毕业。”
“我认识?”凝眉视线往下寻找家人关系栏,家长叶戾舟,关系哥哥,神情恍然有些讶异,回过神眉眼弯起的愉悦勾起嘴角,笑声清朗。
“呵呵呵,这叶戾舟是我认识的那个叶戾舟?组织里的叶戾舟?”
“是,之前没查询到他的身份所以不知有这层关系,几年里这孩子随着叶戾舟要接单的地方转过好几个市的孤儿院,叶戾舟去看望的也不多,但在去年围安市言新孤儿院他的身影出现在监控里,确认了身份。”
“那正是他休假的时候。”
“根据条条线索调查下来,这孩子也是跟着叶戾舟来京都的,到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之前在幸福幼儿园待过,离开孤儿院签过的手续也很隐秘。”
秘书说着把手里拿的烟灰缸放在桌面,将孤儿园里截留下来的监控视频在手机里打开。
华锐隆接过,视频里面出现的身影跟脸的确是叶戾舟。
凝眉生出猜疑:“你说办理离开孤儿院的手续签的隐秘?”
“是。”
“你说,会不会叶戾舟也知道这孩子的事?”
“不清楚。”
华锐隆把视频里坐轮椅的人出现在画面摁暂停键,认真端视会把手机递回去。
“不管清不清楚这事,叶戾舟真是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霍家的私生子能活下来也是幸运了,可惜双腿残废不能行走。”
虚伪叹息表遗憾,想到霍家一家子都是坐轮椅的,眉眼挑笑的愉悦,霍家这辈子的人造的都是什么孽,死的死,残的残。
母亲早早离世,妻子被刺激的失心疯sharen,而风流成性的霍樾桦中风坐轮椅,两个儿子也是。
“不过,好歹也是霍家血脉的孩子,怎么能遗留在外呢。”
“华董,当初那起车祸不是意外。”秘书开口适当提醒。
“说说。”
“往深的仔细查,五年前留在警局案子叙述,写的是直行路口与左侧路口出来的两车行驶速度快,载有霍家三人的车,司机因为紧急打转方向盘才弄成了翻车滚地的起火事故。”
“但在翻到档案录背面,看到的检查记录写起火那辆车存在刹车踏板的松动,人为或是使用时间问题。”
“那深秘书觉得呢?”
华锐隆听的饶有兴趣。
“生活在霍家的女人都不简单。”
“哦?霍晏邶的母亲?”
“是那时候还在世,霍家真正有名望掌权人金素兰,也是霍樾桦的母亲。”
“呵呵呵,不得不说名门望族里的女人,真是一点也容纳不了私生子的存在,算计人的手段真是狠厉的绝,让我这个见惯腥风血雨的男人也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
“根据调查到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华董有什么打算?”
“打算先玩玩,把当年从霍家传出来私生子都没了这一八卦,先放个风吹吹?”
“华董是想?”
“想看看霍家主是怎么处理的,态度又是如何,后面再放个消息疑似还有个私生子流落在外。”
说着思索间微微蹙眉:“那个孩子现在住哪儿?”
“在京都一处公寓,清南街十八号清苑公寓。”
“呵,可怜的霍家血脉流落在外,这些年的苦应该吃够了吧,没有人不喜欢钱,而且还是霍家小少爷。”
“深秘书,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去看看这孩子。”
“是,华董。”
“对了,把查到那孩子的联系方式给我。”
“这就给华董推送过去。”
“嗯,辛苦了。”
“为华董效劳是荣幸。”
“准备一下,我等会儿坐车去公司,散播的事情做的隐秘些。”
“是。”
华锐隆摆摆手示意出去,秘书拿着文件转身离开。
留在卧室里的男人嘴角噙笑,摩挲手里戴着的红宝石戒指,不知道霍晏邶会怎么处理这出好戏。
京都夏季天气逐渐越发热,太阳冒在高空照射下来的光线让人刺眼,空气带点闷热夹杂街上汽车尾气,闻进鼻腔不禁皱眉。
叶戾舟带着季之景在附近奶茶店买了个冰淇淋,两人戴墨镜吃着驱热的冰物边慢悠悠走回停车场。
“你刚刚对着冰淇淋拍照发给谁了?”
“你这么喜欢关注我的事情?”
“好奇问问不行?”
“你问我就要交代?”
叶戾舟咬了口绵密融入口的雪糕斜睨走在他旁边,比他矮一个头的人。
季之景给了个嫌弃眼神:“神秘到不能说说?”
“你要是给我个一百万,我就给你说说。”
“那你怎么不直接抢钱,叶戾舟,刚刚的冰淇淋还是我给你付的钱。”
“说得你好像没抢过一样。”
“可你比我更不要脸。”
“脸能当饭吃?对了,谢谢你的冰淇淋。”走到停车场附近入口,没脸皮般嬉笑把手里吃剩下的几口雪糕塞入嘴,把脱下来的包装纸丢在垃圾桶潇洒走人。
季之景被这操作弄得无语,朝人背影喊:“也不怕冻的呲牙咧嘴,”这老男人吃东西胡塞的真是粗鲁。
看着手里还剩下很多的冰淇淋,没心情的啃了几口扔进垃圾桶,气哄哄走回停车场,这保镖要是上班没事发生,基本都守着时间过一天,无聊的让他犯困。
叶戾舟坐回车里给霍晏邶发着信息,公司楼上的男人在会议室开着会,瞥了眼亮起的屏幕收回视线,再过几分钟会议结束他就准备要出去了。
三十五分钟的会议持续到十一点整,研讨的人员陆续散会,秘书把放在霍晏邶面前涂涂写写、圈起来的纸张整理收拾好准备给人放回办公室。
副总往霍晏邶方向看,起身朝正在用手机打字的人走近,开口:“霍总,一起去食堂用餐?”
“下次吧,中午有个饭局我需要出去一趟,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被家里人发现抢救的及时,再过几天就能出院,谢谢霍总关心。”
“没事就好,这场会议你提出的建议很好,等他们修改好内容你负责审阅一遍、督促执行。”
“好。”
“先去吃饭吧,辛苦了。”
霍晏邶低低叮嘱人一句,操纵轮椅调整方向出会议室。
停在停车场的车已经提前在公司门口等候。
叶戾舟下车跟着几个保镖进去公司大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五分。
想到小霍总要去见那个混血,占有欲有些忍不住犯了想造反。
里面电梯好几个在运行上下降落,最后一部电梯开门,坐在轮椅的男人出现眼前,无赖眸光深邃含有侵略性。
霍晏邶与人对视一眼,淡淡挪开视线,操纵轮椅到门口等人把他抬上车。
无赖近距离俯身,鼻腔嗅到股淡淡香甜带薄荷的茉莉花味,闻着清爽的宜人带丝丝凉意。
车子启动行驶出路口,叶戾舟稍稍侧身伸手握人放在腿上的手攀上手背。
带有硬茧的掌心触碰细嫩皮肤,带有丝丝电流的酥麻窜入心的心率有些忽的加快。
霍晏邶颦眉抿了下唇,抬手欲抽出被抓的更紧。
“放开。”
“霍总还没有回答我想不想吃冰淇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