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邶在这个点没什么胃口,把菜单简单翻看了下,把餐牌递过去给人:“盛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选好了?”
“嗯。”
“好。”盛瀚抬手摁下桌面放置一个摁铃服务,不一会,服务员很快拿着平板进来点单。
“阿晏要来点酒?”
“不了,我点一盅炖排骨汤就好,回去还有工作。”
“也是。”
盛瀚听这句话眉梢微挑的不可否认,公司里虽说有副总在把关,但他认识的阿晏依旧是每天准时到公司上班。
翻开手里菜单边开口聊天,指尖精准点在了人要点的汤名上,接着指上自己那一份,服务员翻找汤类页面下单的迅速。
“阿晏昨晚是去了丽水江城?”
“盛哥昨晚也去了?”
“当时我也约了几个客户在那里,商洋集团李董去了趟厕所回来说看见你了,当时你的包间门恰好没关无意瞥了眼。”
“昨晚也就是简单跟合作商吃了顿饭。”
霍晏邶笑意恰到好处回答的简约,眼帘微垂神色敛于眼底的带知情,最近盛瀚都有在跟盛佲昇、华锐隆合作过的商人走得近。
他猜盛佲昇是想把他这个侄子拉拢到他们一块更稳固、有更多利益分化产生的食物链。
思绪清明端起杯茶吹了下递入口,茶香滑入喉咙微微甘甜。
说白了华锐隆这类人就像表面长得茂密葱郁,光鲜的大树,底下却藏有蔓延纵横交错粗壮腐败的根。
在不为人知阴暗里总想攀着离他近有生命力的根绞缠,企图拉更多的人与他一样沉沦,这不是阴暗向往更多阴暗的侵黑法则又是什么。
这次他出来赴约也是想看看盛瀚具体跟他要说什么,顺便探探敌方的路子。
盛瀚把菜单翻到中式菜那一页,神情匿笑看向喝茶的人:“阿晏中式菜想吃点什么?”
“鲜炒酱牛肉吧,再来道清炒油麦菜,剩下的再看看盛哥想吃什么。”
“阿晏点的菜未免有点口味清淡了,这次瞧你,好像脸瘦了些。”
“盛哥不也是?”
“那看来阿晏一直有关注到我。”
盛瀚语气有调侃的欣喜看了眼人,随即目光落到糖醋鱼、酱香鸭,指尖陆续点上,在一旁的服务员下单利落给人重复一遍报菜。
盛瀚在口袋里抽出一张小费递给人的干脆说了句谢谢。
霍晏邶抬眸朝离开的服务员背影瞥去,视线里门外的无赖盯他的直勾,收回视线缓缓放下茶杯摩挲杯身,他此刻觉得叶戾舟就像一条眼巴巴,渴望被主人关爱的宠物狗。
盛瀚目光看向有些沉思安静的人:“阿晏最近都很忙?”
“还好。”
“这次约阿晏你出来也是想跟你说说最近的商风,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有所耳闻,昇董有意把你拉向长盛集团作为长期合作伙伴?”
“嗯,阿晏还是让你那保镖把门关上?”
盛瀚眉眼微弯带有些挑衅神色望向门口的叶戾舟,门口无赖微微皱眉眸色深沉不悦。
包间里空间不是很大,里面的对话叶戾舟都能依稀听清楚,盛瀚前面那句调侃霍晏邶的话,他怀疑对方故意把音量说高了给他听,现在又给他这么一招。
话落刚没几秒,霍晏邶朝他这看一眼开口。
“把门关上吧。”
叶戾舟胸腔里装的醋缸一溢再溢,深呼吸口气心里忍不住暗骂耍心机的混血是个兔崽子,视线瞅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人服从命令,不情愿把门关上。
盛瀚指尖抚了把杯身拿起喝一口茶,有些意有所指:“阿晏的保镖好像有点意思,就好像跟其他保镖不一样。”
霍晏邶装没听懂开口:“是吗?但保镖就是保镖,行事作风都差不多一样无二,倒是盛哥约我出来吃饭是想说说华锐隆什么事?”
盛瀚收敛笑意的颇为严肃:“有关云连会所、小叔撮合我跟华锐隆谈了笔生意,询问我对合作产生的利益满不满意,后面更是侧敲我的想法。”
“我猜我小叔是想劝说我,连同盛家一起跟华锐隆绑定关系,以实现奔向赢得更多利益,最近这两个月商圈站位分裂的太明显,时间长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在给我思考的时间里,我小叔适当透露出些消息说华锐隆也会在京都开上一家云连,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凡参与会所入股的第一人,分红会比其他人多百分之二。”
听到这、霍晏邶目色微顿的凝眸微眯,他想华锐隆为什么会在京都把手探去孤儿院,原来是真有这个目的。
盛瀚看人有认真听继续开口:“阿晏要不要猜猜云连会所在l国一年营收多少?”
“上亿?”
“阿晏你怎知道?”
“猜的。”拿起茶壶给旁边的人跟自己续上一杯茶,云连会所恐怕不是一个亿而是好几个,背后的产业链更是助力,在云连会所消费的客人个个都是有钱的,来自不同国家,里面的娱乐方式更是奢侈。
他目前派人打探到的消息就是这些,云连会所换句话说就是堪比皇宫里还要舒适的生活。
盛瀚没想到霍晏邶会猜对,这毕竟这是个让人都不敢想的数目,极少有人会把会所经营成这样的有钱堆钱。
“那在上亿甚至是3亿数字面前,阿晏你第一反应想的是什么?”
“盛哥觉得呢?”都是做过生意的,名下也会开几个娱乐会所,高级的高档会所不加特殊服务一年上千万都是登高,若是加点特殊性服务也不会过亿的容易。
对于霍晏邶的反问,盛瀚眉头逐渐皱起而严肃。
霍晏邶看人眉头紧锁,放下手里杯子开口:“l国不比在京都,在外怎么样的纸醉金迷,贪想权欲金钱都是底线放的极低,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只会层出不穷,盛哥是在想昇董?”
“阿晏,我小叔、”欲言又止的唇微张发不出下一个音,拧眉。
“盛哥既然在怀疑不如派人去查查?”
“阿晏,难道你就没有派人查过华锐隆?”
霍晏邶正欲开口,包间门被叶戾舟推开,服务员推着辆餐车进来送餐,门外投来熟悉视线强烈。
点好的菜全部上齐,餐车推出包间房门缓缓被关上。
“阿晏先吃点东西。”盛瀚把肉系的菜转到霍晏邶面前,夹了块酱香鸭肉放人碗里。
霍晏邶感受着人的体贴眸色深潋:“谢盛哥,我自己来就行。”
“客气了,阿晏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查过,但不好入手的查,华锐隆的事迹在l国有些过于隐秘的干净,不过,最近倒是查到了点事情。”
说着若有所思凝眉拿起勺子搅拌着汤散散热气:“华锐隆是慈善机构的会长,也是创办人,在l国的孤儿院甚至是福利院都有他参与捐款的身影。”
“我派去的人打听到其中一家孤儿院,每次华锐隆或者他身边的人去一趟孤儿院,就会从院里挑几个孩子带出去玩,而回来后有的孩子胆子变小,有的身上有伤明显。”
“要说是带出去虐待、殴打,貌似看去也不合理,因为那些孩子回来的时候都会拥有一堆玩具跟衣服,还有吃的带回院。”
霍晏邶点到为止把话止于口,有些事还得盛瀚自己去查,因为跟华锐隆交好的还有他小叔盛佲昇,同时他也在提醒着华锐隆绝对不是个好的,至于后面的立场要靠他自己去思量了。
盛瀚听着眉头紧锁,神色像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其中就不难听出有猫腻的古怪。
“阿晏难道调查到的是、华锐隆有变态癖好?”
“盛哥不妨循着昇董给出的线索去查?或许从他那边查查就会有收获。”
这顿饭吃的较为安静的沉默,盛瀚本来是想找个人感兴趣的理由,约霍晏邶出来简单吃个饭聊聊,没想到牵扯到的话题越来越深,让他对自己小叔产生了些新的看法。
临近到结束用餐末尾,思绪想起门外站岗的男人留在霍晏邶身边,自己始终隐隐不放心。
脸上扬起温柔笑意看向正在喝汤的霍晏邶:“阿晏多吃点菜。”
“好。”
“对了,下周三晚上阿晏有空?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很希望你能到场。”
霍晏邶抬眸,旁边坐着的男人眼神看向他有满满期待,且带有明显喜欢盛过以前,回看这几年没察觉的心思,现在被叶戾舟搅了心态,他对盛瀚的友谊感觉越拉不回以前的熟络。
“好。”
“那盛家见,我邀请的客人并不多,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这样阿晏来了也不会觉得太吵闹。”
霍晏邶听到最后一句眸色深略,抽出张餐巾纸轻擦嘴:“那到时候备好礼物登门带给寿星,对了,听说最近盛叔叔催你相亲了?”唇角挂有笑意温和。
盛瀚闻言脸上笑意闪过丝僵硬的不自然。
“阿晏,我没去相亲。”
“我知道,盛哥紧张什么,害羞?二十五的年龄也该适当谈个恋爱了,盛叔有点担心也是应该的。”
“我,其实、阿晏不也是没谈?”盛瀚欲言又止将话题抛回去。
霍晏邶微笑:“盛哥还是少拿我当借口,你可不能拿我当挡箭牌,像我这样的人可娶妻生子不了,我也不想。”
“阿晏你、”惊诧目光下意识看向人某处,他明明记得没有伤及啊,察觉迎来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移开视线:“阿晏,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些心急无促抬手:“无论阿晏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我知道盛哥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啊,也别只顾着事业,是朋友才会适当关心。”伸手转动转盘拿起放一边的茶壶给人倒茶。
盛瀚看人脸上神色没一点在意他相亲的事,憋放在心里的话涌上口里却说不出的有些胸闷,失落。
“阿晏,我们是好朋友?”
“难道盛哥觉得不是?”
“是。”音色轻的像是无力般。
“盛哥,你是我唯一为数不多能称得上的朋友,我不希望我们这段友谊出现任何变质。”
沉重一锤砸进人心里的钝痛,盛瀚指尖握拳的有些喘不上气,直直看人回不过神,霍晏邶这句话直接像是给他判了死刑宣告,毫无希望。
怔愣眼神一晃,难道是霍晏邶看出了什么?:“阿晏、我。”
“盛哥,公司还有公事没处理完,我该回去了,下次有空换我请你吃一顿。”
霍晏邶出声打断,摁下轮椅扶手下隐藏的呼叫摁键,等在门外的叶戾舟感觉到手机里被人呼叫的振动发出,毫不犹豫打开门的快速。
他娘的,单独谈话时间到,自己媳妇跟别的有心男单独待在一个私密空间里,心里简直很不爽的幽怨憋屈。
盛瀚还想继续说什么,只见包间门推开的用力像是有阵风一般,眨眼间,男人面无表情迈着长腿站到霍晏邶身后,气势沉沉眼神带警告。
霍晏邶感觉到头顶上方有股威压盘旋的较劲,眉心微拧抬眸打断:“盛哥,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好,期待跟阿晏的下次见面,回去注意安全。”
盛瀚故意在叶戾舟面前笑的温润,语气温柔叮嘱。
霍晏邶轻颔首准备叫叶戾舟推着离开,稍稍侧头没开口,这无赖直接悟了推他离开包间的不留恋。
回到车里刚系上安全带,下巴就被刚坐上车的男人捏住迫使转头,迎面投放了张放大带幽怨神情的五官,醋意满满带不悦。
“霍总在里面吃饭吃的真香,吃饱了?”
“发什么疯,松开。”
“霍总不哄哄我?我发的是醋风,好酸,霍总闻不到吗?”
“叶戾舟你是闹小孩性子?”
“霍总怎么不觉得我是在闹饥荒?”
“什么?”
霍晏邶被这无赖快速转变的话题思维,弄得莫名其妙反应不过来。
“现在一点零七分,霍总在里面用餐约有一小时,我在外面等了霍总一小时又渴又饿,午饭未吃,霍总不赏点吃的补偿我?”
“啪。”霍晏邶无情伸手打掉卡住他下巴的手:“那准你休半天假休息去。”
“我不要。”
“别得寸进尺。”冷眸微瞪警告不要脸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又想弄弯弯绕绕的套占他便宜。
“想要霍总一个亲亲很过分?”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没被我咬够?”
“没。”
叶戾舟目色深谙带炙热视线盯人回答,身子凑前放肆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