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闫嗪神色微眯待看清认出,瞳色微怔讶异凝有疑惑,这不是京都这几个月里突然闹出不小名气的人物?对方出现在自己儿子生日宴上着实是他没想到的,而且还是跟在自己亲弟弟身侧。
盛瀚对于自己小叔会把家族以外的人带进内厅神情隐有不悦拧眉。
随着不认识的人闯入,正在互相交谈的盛氏长辈目光纷纷汇聚到门外停止交谈。
“你邀请人过来的?”盛闫嗪侧头低语。
“没,是小叔。”
盛佲昇面上乐呵,礼节性示意给在场的人点头打几遍招呼,带身旁华锐隆朝正在低语的两父子走去:“大哥。”
“嗯。”
“大哥,我给你带个人见见,这位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合作伙伴华董,也是我的朋友,这几个月才来的京都发展,长盛公司的华董,相信大哥也早有耳闻,我也跟大哥你提过几次,最近阿瀚的公司也跟华董合作了一番,我想趁这个难得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听着人铺垫一堆,盛闫嗪隐下心里有些不满看了眼自己弟弟,再看向拄着拐杖穿戴满身价值不菲服饰比他还上年纪的华锐隆,脸上扬起适当笑意递出社交礼仪伸手:“华董。”
华锐隆伸手回握:“盛董你好,久闻大名,冒昧登门参加盛总生日宴打扰了。”
“华董说的什么话,既是佲昇带进门的客人哪有说打不打扰的事,今晚都是盛家的亲朋好友来,如招待不周请见谅,不如我出去陪华董喝上几杯?”
“哈哈哈,好。”
盛晏嗪看人转身先行一步,回眸别有深意看一眼自己弟弟,内厅是什么地方盛家人不可能不明白,盛佲昇想要在他面前引荐人的方式未免太冒昧的没规矩,看来是常居在国外待太久把家规都忘了。
盛佲盛对于自己哥哥投来的一记眼神看得明白、清楚,心里微微咯噔一瞬随即对其展开笑脸,他算是太心急了些,外面的客人虽说不算多,但如果亲自把华锐隆推到他面前那就不一样了,这说明对方很重要。
同为盛家人,他也是为了盛家以后的前途着想,要是自己亲哥知道跟华锐隆合作以后的好处,回过头来又怎么会怪他。
几人走到一处方便交谈地方端起酒杯,各自流露出的气场就像在谈生意的正经带点随和。
盛瀚紧跟身后扫一眼自己的小叔,眼底下深谙情绪交杂凝有不悦,到这一步他才知道这两人真正要打目的在哪里。
“盛董的家看起来真是典雅又有气派啊,这生日宴是夫人帮忙布置的吧,宴会看起来甚是浪漫带温馨,盛总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幸福,不像我孤家老人啊,哈哈哈。”
华锐隆笑眸微弯打量周围,开口不经意间制造话题拉近与人的距离,他了解到对方的夫人是d国人,十分喜欢搞浪漫这一套,尤其爱花,看这现场布置的花朵朵开的鲜艳,他猜个大概肯定有他夫人用心布置,更何况传闻盛闫嗪还是个宠妻子的。
眼神顺道扫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盛佲昇,根据说出的话意有所指视线瞥过站在他们对面的盛瀚,盛佲昇接收到指示眸光微略秒懂。
盛闫嗪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眼神,稍稍举杯:“有家庭的大都是如此,华董只要想也可以随时拥有,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我年纪大了,早就习惯自由自在一个人咯,今天见到盛董就知道是个顾家的,这样的好男人掌管公司必定是事业蒸蒸日上。”
“华董说的话把我抬的太高了,这是成家后男人要尽到的责任跟义务而已,华董第一次登门盛家务必要在这里吃好喝好。”
“那是肯定,华某就不跟盛董客气了。”
“阿瀚,你作为今晚宴会生日主角可不能干站这陪我们,走,小叔跟你一起招呼客人去。”
盛佲昇走到盛瀚面前拍拍手臂示意,盛瀚往华锐隆方向看一眼,对方给予个微笑投来,眸色微敛轻点头跟着人转身离开,看来自己小叔这是想帮人把他支开了。
抬脚迈开两步忽地转身:“爸,别忘记了阿晏。”
盛闫嗪端着酒杯回头,眉峰轻颦,这小子生怕人跑了似的:“知道了。”
“盛总真是心细啊。”
“让华董见笑了,这小子也是怕我忘了见他从小到大的好友一面,毕竟我也跟霍总也好久没见了。”
“哦?”华锐隆疑惑。
“华董到京都这几月估计早有耳闻,自从霍家遭到变故,霍家就没再大门敞开过迎客拜访,连霍总自己出面应酬都极少。”
“原来如此。”
“华董今晚到盛家不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吧?”
“盛董真是个聪明人,如果有机会能跟您合作上,我们双方的事业跟利益必定都会更上一层楼。”
华锐隆开门见山说的坦然,盛闫嗪心下闪过思量举起酒杯与人相敬一杯,面前的人想要跟他合作借此在京都站位的意图有些太过于明显,最近商圈的风向他早就有所耳闻。
眼神深潋看向那双浑浊覆上笑意的双眸,满满都是野心与心机深沉。
盛瀚跟盛佲昇在不远处与友人交谈,双方视线时不时瞥去留意,两人各有心思沉寂。
另一边作为盛家女主人、是自己儿子的生日宴,伊莉珞前脚刚离开,来参加生日宴的霍晏邶哪怕待在不显眼位置,难免都会有人陆续上前露个脸跟他热情说上几句话。
叶戾舟视线看坐在轮椅的人时不时优雅抿酒,凝眉思绪严谨与人交谈模样,这还是他第三次跟在小霍总身边见识到富有学识洽谈的一面,魅力满满清冷而自持,简直让他心痒痒稀罕的喜欢。
几杯酒水交谈循环,凑在跟前的人陆续散去,正想开口让人吃点主食填填肚子,视线里走进位面相颇具威严凌厉,发型梳理整齐的中年男人让他打起审视目光,这模样跟轮廓那混血的就跟他有五分相似。
霍晏邶目光瞥去轻微颔首:“盛董。”
“见外了,晏邶。”
“盛叔。”
“嗯,好久没见了,难得上次酒宴看见你,还没来得及找你叙叙旧就离开了,没想到这次阿瀚的生日宴你能来参加。”
“抱歉,上次没见到盛叔也在场,我有点急事就早点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今晚难得见面,在这里可要喝好了,等会儿让那小子好好陪你。”
“没关系盛叔,让盛哥好好招待其他宾客,今天他是主角。”
“几年没见,你沉稳了,比我家那小子能力强,珍老太太在世的话应该会为你感到很欣慰的开心。”
霍晏邶举起酒杯回敬人,眼里闪过思绪不明的黯淡收敛神色,唇角微勾:“盛哥也不差,盛叔是个有福气的。”
“那小子就别跟我提了,不让我省心,对了,霍、”盛闫嗪话开口一半,忽地意识到当着霍晏邶的面询问霍樾桦情况会不讨喜,面上笑意加深拐口:“霍氏公司在你带领下可谓是步步高升,开疆扩土不断啊,连我都要向你这个小辈学习了。”
“盛叔说的客气,有机会跟盛叔一起合作?”
“哈哈哈,好,有机会可以互相探讨探讨生意,取取经。”
盛闫嗪说的高兴举起酒喝上一口的欢,霍晏邶眸色低敛随后抿上一口。
“霍总,盛董。”
低沉略有气息发虚的沙哑声音传来,两人目光投去,是华锐隆拄着拐杖、举着酒杯面带和蔼笑意走来:“没打扰盛董跟霍总交谈吧,我许久没见霍总就想来敬杯酒。”
盛闫嗪眼里打量人眉宇不自觉微颦,随即不露痕迹露出淡淡笑意:“怎么会,那华董跟霍总聊聊,我就先去陪陪其他客人了。”
说完目光看向坐在轮椅的霍晏邶轻颔首点头随即离开,他总感觉这姓华的是故意出现,但又不确定。
华锐隆视线随着人离开回归到霍晏邶身上,又看站在身后高大保镖一眼展笑的深邃看人:“霍总真是个受欢迎的。”
“华董不也是?”
“哈哈哈,没想到霍总会是个开玩笑的。”
“华董过奖了。”
“能跟霍总聊上也是我华某的荣幸,喝一杯?”
“当然。”
杯子相碰叮的一声响的清脆,两人仰头喝下。
叶戾舟视线短暂看向拄着拐杖的人投去审视,眉宇微皱,这老赖往跟前凑肯定憋的不是什么好屁放,以他了解人的性子。
华锐隆眼底藏着晦暗思绪闪过,眼珠子滴溜转上一圈放下喝完酒的杯子故作舒叹:“这酒真是不错,霍总觉得呢?”
“的确不错,口感顺滑,华董过来不只是想要跟我喝杯酒这么简单吧?”
“噢?那霍总觉得我过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那就不知道华董了。”
“霍总心思未免对我有些重了,华某过来只是想单纯敬一杯。”
“听华董这么说,那倒显得我想多了。”霍晏邶给人重新端上一杯酒轻晃,脸上扬起微微笑意给人递去。
华锐隆迎上人寡淡疏离有礼表情,心下莫名觉得语梗有些上不来气的憋,眼里思绪收敛闪有阴翳一瞬,这姓霍的小子未免跟他太不对付,是个难以接近不讨好的。
脸上笑意维持接过酒水:“貌似霍总对我有点敌意?”
“华董怎么会这么想?我对谁都是这样。”
霍晏邶言语轻淡,对方不提事,他跟着绕话倒要看看谁的耐心足。
华锐隆见人怎么都绕不进他想要的话题,手握紧拐杖头眸色深潋微眯,给人卖去个笑脸:“哈哈哈,那是我误会霍总了,听说霍总最近要献爱心了?特地在京都再增加一所慈善机构?”
“献爱心倒说不上,只是想花点钱出去,听闻华董不也是自己打算成立一家新孤儿院?”
“看来霍总总是收到风声这么及时啊,跟霍总比,我是比不了的了,霍总资助京都每一所孤儿院出资这么大数目,我出的资助比不上霍总半分啊。”
“华董太高抬我了,在我之前,华董不也正在出资京都各所的孤儿院资助?我只是跟华董凑巧碰一块了,只不过,华董为何出资一半却不出了?”
闻言举着酒杯的男人握紧杯脚,有怒不能显笑的有几分不自然微僵:“这不是看霍总在出资了,华某想着在京都打算再增建一所新的孤儿院更有意义,同时也能解决一些孤儿居住问题。”
“那华董还真是想的周到,是个不可多得的善人,华董在国外做的慈善也很多吧。”
“哈哈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做善事这种只是一年做几次而已。”
霍晏邶看人面不改色说的坦然,嘴角勾起有些冷,要不是他知道点内情,恐怕还真是看不出华锐隆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贪得无厌,地下做黑心活的老狐狸真是让他有点倒胃口。
视线斜睨看了眼后方的人略有颦眉,漫不经心尝了口酒轻晃:“华董做的善事我都有所耳闻就不用谦虚了,对了,我听说国外地下黑色产业链特别多,去年我看见过几篇报道有关儿童非法营业的,讲的是恋癖,通过肮脏手段获得暴利营生,华董在l国有遇到过?”
“我一个交好的朋友恰好在l国生活给我证实却有这些发生,听他说那里的娱乐会所,跟某些不知名酒店普遍都会做点地下交易,而这些孩子由来大多都是通过孤儿院获取,最近这个月的新闻报道又出来了这么一单很快又被人撤回,可想而知这幕后操控者势力不容小觑,在京都登的报都能及时知道、操控,让人不免猜想这权力者就在京都。”
叶戾舟听着人话里有话的讲,眸色深晦不禁凝眉,关于京都小霍总说的这篇报道他没有看到过,但在l国他曾经有看见过几篇刊登恋癖的新闻,没过多久后面很快又彻底没了事迹。
视线轻瞥看拄着拐杖的老赖,对方在l国有个会所他是知道的,而且现在由定海天在管理,他没怎么去过也没怎么了解,对方也经常以做慈善为主捐赠孤儿院,疑惑目光看向坐在轮椅的人发顶,小霍总说出的话越说越让他觉得有深意的巧。
华锐隆听着人叙述,心下一紧凛眉观察霍晏邶眼里神情,第一想法浮现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尾巴让人起了疑,心里倏地起了狠厉杀意念头,这不怪他太敏感,对方说的这些就是他所做过的,深想却又觉得不能。
“华董对于这些事发生,你觉得呢?”
霍晏邶不显露多余情绪观察华锐隆细微表情,勾唇莞尔反问的淡然,很好用这个反应能打消对方起疑的心思,野心太大而虚伪奸诈的人,他容忍不了对方在他面前高昂头颅作威作福的肆无忌惮。
眼下盛佲昇跟华锐隆统一战线把人领到盛家登门,目的可想而知是想把盛家人全都拉在一块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