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眸色幽深渐沉,这老东西所做的事真是令他厌恶到想作呕,眼下他要捐资的孤儿院名单包括小型的就将近有二十多家,等全部要捐献的金额跟物品分拨下去最快也要两天。
华锐隆想要在京都买地容易,但要在市里建一所孤儿院就得需要zhengfu的审批,盛佲昇趁着自己侄子生日宴把人带进盛家可想而知,无非就是给人介绍人脉,顺势结交合得来的友商。
再者热闹宴会上他可是看见了刘正利,将近五十岁的男人京都市长,这几年来跟盛家来往的多,同时也算是远亲关系。
华锐隆携着盛佲昇走到人跟前露脸,无疑是为自己要走的这条路做铺垫。
书房内陷入安静,窗户外传来刺耳虫鸣声频繁,男人眉峰微皱靠至轮椅,双手放于腹部指腹摩挲的思绪深沉,刘正利这些年坐在市长这个位置管理事务说得上勤恳,但,也算不上是一个好的。
站在高位者俯视底下,目光尽览,想要巴结拉拢、攀上关系的人一堆,刘正利说只收过几次礼都是假话。
眼里覆有层冷厉,坐直身在通讯录处翻找了个潜在京都的人,对方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黑白通吃立足,简直就是在做梦。
“盯紧京都市长刘正利接下来所有行程跟接触过的人。”
“收到。”
信息回复的迅速,霍晏邶没再理会,书房内接下来除了偶尔键盘声还有纸张翻页声,处在宿舍楼的叶戾舟洗完澡,身上仅围着条灰色浴巾出来站阳台目色微眯,看的莫测幽暗。
从他进来霍家再到淮蛇进来,保镖的人数他可以看得出来增加了不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有人,无论楼外楼内每个地方,华锐隆想要实施计划从霍家盗取一件东西,简直难的要插翅难飞。
这老赖算是遇到对他有提防、心思缜密的劲敌了,胸膛微痒的细小水珠滑落腹部,眉头皱起抹了几把甩掉,干这一行这么久突然觉得有点腻了的不喜欢,在这一刻感到有点疲惫。
手下意识摸向一边腿侧探寻顿住的恍然,许久没好好抽过烟嘴巴一时间弥漫尼古丁的苦涩,小霍总没搭理他的这几天忍不住抽了点烟缓解,开了口浅尝一回后烟瘾就越发大。
心火燥的深呼吸吐一口气回房,略有焦躁将床头柜抽屉拉开,里面躺着盒经典牌蓝色香烟映入眼。
叶戾舟随即拿起的打开烟盒抛出根烟,低头抿在唇间的深吸缓解。
没点火的薄荷烟味入肺仿佛沁入股清凉的风解燥及时,眉头稍稍舒展思绪倒回以往种种,小霍总之前对他说过几句别有深意的话他没深想,现在再回想这些年来替人谋来的财做慈善,心里多几分怀疑。
曾经爆出来几次孤儿院与一些黑心会所有挂钩新闻,不禁怀疑起这些年断续偶尔爆出的事,是不是都跟华锐隆有关。
烟盒被握在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显得有些迷你,叶戾舟把东西丢进抽屉关好拿起打火机点燃烟,眉眼深邃的眉头颦起,目色深眯,神情颇有焉坏的痞气与深沉。
这老赖明面有公司,背地里有组织,私底下也有这样的会所,这些他都知道,当初他也曾暗暗调查过,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发现的正常。
华锐隆甚至还有意将他培养成跟定海天一样,给他分点业务打理赚更多,只不过他嫌麻烦给拒绝。
狠狠深抽一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烟雾四散转身拿起床边衣服套上,他想小霍总了,不久前才尝过的甜,他又想了,才将近一个小时没见心里就想的发紧,穿戴好一切出门毫不犹豫关掉灯,宿舍又恢复孤零零的沉寂陷入昏暗。
如果这里的一切物品都会说话,那么它们应该都会说住的都是多余的,叶戾舟步子迈大经过走廊下楼抹了把下嘴唇,从口袋里掏出片口香糖拆纸塞入口咀嚼,心情美滋,小霍总给他分配的这个宿舍简直多余了,不过也算是一种小情趣,闹脾气分居又和好的一种增加感情方式。
盛家生日宴于十一点正式结束,宾客尽数散去只剩三三两两有说有笑陆续离开,盛闫嗪夫妇站在门外帮忙送客,眼神时不时往站在厅内举着酒杯的盛瀚看去,养眼的一男一女站一起内心不免起了八卦心思。
“盛总,生日快乐,改天有空的话赏脸出去吃个饭?”
男人面前站着位身材高挑,穿挂脖蓝色细闪长裙的女人有礼询问,墨黑长发从发顶至脑后梳的一丝不苟、笔直别在耳后披落白皙后背,优美身段形象中气质从容优雅高贵,透着知性美的成熟。
盛瀚仅目光扫视了人一眼扬起唇角,心思并不在这的举起酒杯轻轻触碰抿上一口:“谢谢祝福,有空肯定约一起吃顿饭。”
“今晚我来迟了敬你一杯到底,盛总看我这个诚意够不够?”女人音色醇厚磁性好听,像是会说话的眼带笑眨了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眉眼尽有几分柔意跟俏皮。
“这是拿我来开大?今晚送我的礼物这么足怎么会不够诚意,我又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今晚你刚应付完一个酒局还匆匆赶来参加我生日宴就很仗义。”
“仗义?”
“嗯哼。”
“盛瀚,我俩也算青梅,从小到大认识,一起在国外读书、生活,认识这么长时间就只把我当朋友?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第一次去我家叫我小媳妇。”
关芙红唇勾起的妩媚,笑意明艳灼灼有深意调侃。
盛瀚神色顿挫回想几秒,颇有些无奈扬笑:“那时候还小跟着大人开玩笑叫的,没想到你还记得,你三岁时的记忆就这么深刻记到现在?”
“那当然,那时候还录下来了保留至今,盛伯父跟伯母催你婚了吧?不妨考虑我一下?”
“到这个年纪,你不知道小时候喊得都是无心懵懂的话?”
“怎么,看不上我?”
“没有。”
“那不考虑一下?虽说我不是很温婉,性格有点冷淡的强势,但对你我可以性子温柔,学着爱你。”
“你就这么直白当面表白?”
“那不然?需要我给你送花再正式来个由衷告白?”她倒是想过这个见面开场,但考虑到这是生日宴就取消了这个想法,她告诉盛瀚也只是正式通知一下。
“那倒不用。”
笑意敛去,看人表情极度认真的询问,心里有一瞬的忐忑跟不知如何开口,他把关芙一直当朋友,对方性格冷冷淡淡的相处起来就像哥们,还很仗义,面对自己喜欢的性别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女孩。
“怎么,我俩相处、认识这么久了,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一向直,如果你没有被催婚,我还想着等自己事业做大些再跟你说,这些年你就没看出我对你有意思?”
“抱歉,我只把你当朋友,目前我工作要两边跑没心思想这些,再说了,澳本那小子不是很喜欢你?你难道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我已经拒绝了,异国恋我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关芙眼神坚定,直视男人那双生的好看的眉眼,浅蓝色深邃瞳仁、睫毛纤长浓密卷翘的恰到好处,连鼻子立挺的都长在她心上帅气,小时候就像个混血好看的小王子,长大了更是帅气的有魅力。
走向人靠近一步,抬手轻拉男人领带拾起,目光垂下摩挲布料。
盛瀚凝眉显有疑惑的未制止,毕竟关芙在他心里的形象是一直以来的好朋友,两人出生相差也不过一个星期,他也会把人当成是妹妹。
小时候关家在京都定居,后来十岁一家临时出国再也没见面,直到时隔三年自己父亲把他带去国外读书才取得联系,今晚对方回国给他表白是他没想到的。
“阿瀚,我们都这么熟了,尝试谈一下也不过分吧。”红唇轻启,音色喃喃,突然用上些许力道把人朝自己拉拽低头靠近些,缓缓抬头。
女人眼神如炬含笑不达眼底,注视直白,给人感觉略有强势在邀请。
盛瀚目色微诧,他倒是第一次看见关芙这样的眼神,给他感觉怪怪的带点陌生,道不清又说不明。
近距离的暧昧能闻到女孩身上独特的香水味,味道好闻而说不出具体的香调,类似果香又像花香,掺杂喝过的酒味混合不突兀,意识到越发过于暧昧将领带从对方手里拉回站直身子。
正了正脸色拧眉:“抱歉,这不是尝不尝试的问题,关芙,你在我身上把恋爱想的太容易了,我们只能一直是朋友,你不是还要回y国?”
说完似有所感往门口看,自己正在送客的父母看一眼,对面投来的视线窥探,内心不禁暗暗摇头无奈,盛家跟关家因为合作来往的密切,关系一直很好,之前关芙没回国就跟他唠叨几次他们两人可以进一步发展,现在他们看到这个场景,指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芙注意到他的视线跟着走,看向盛闫嗪夫妇也在看这边,随即大方露出明媚的笑意稍稍弯腰屈肘抬手无声打招呼。
对于眼里看到盛瀚母亲伊莉珞挤眉弄眼的热情回应,心里确认了些意思。
回头看向面前的男人有几分得意:“y国是要回,但也不会一直待,盛瀚,伯母很喜欢我,叔叔貌似也是,你呢?有没有一点点。”
盛瀚颦眉:“没有,只当是朋友。”
“这么严肃皱眉干嘛,不接受就不接受,当朋友就当朋友,不过下次见面跟我用国外友人方式打招呼。”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喜欢这种见面的方式,很亲切的友好。”
笑容冷魅,身子朝人前倾些许,抬手指尖撑在人嘴角两侧弄成微笑弧度:“reducethesenseofdistance(减少距离感),希望我这次的表白没有推远我们的友谊,盛总。”
男人推开唇间的手,只当人今晚在开玩笑,神情有些无奈:“不会。”
“那现在我们来个离别礼?”
盛瀚微弯腰,关芙眼里敛去明显心思将脸凑去轻贴,鼻息轻嗅人耳边古龙香水获取一丝给自己的安慰,既然不爱美色那就慢慢来点别的,站直身不犹豫离开。
盛瀚望向人离开的背影一眼收回视线松了松领带,吐出口浊气捏捏眉骨,他喜欢的就不是异性,幸好关芙没继续坚持,收回思绪重新给自己续上一杯果酒喝下润嗓,伊莉珞满脸揶揄笑意走来上下打量。
盛瀚回头明眼看去就知道自己的好母亲在想什么,眼神无语:“妈,别多想。”
“没多想,没想到关芙那孩子对你有意思,宝贝儿子你不考虑考虑?那孩子品性不错,妈一直很看好你们,小时候你们就认识,在国外你们也常待一起,这段缘分多好啊。”
“妈,别乱点鸳鸯,只是朋友,我没有这个心思。”
宾客彻底离开宴会恢复清静,佣人上场开始收拾东西。
伊莉珞听到这个回答也没往心里去,只笑着轻拍自己儿子的脸:“好好好,不乱点鸳鸯,你们小年轻的事你们自己看着来,妈跟你爸也只是想让你早点谈一下恋爱,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只顾着事业,眼下你的公司在京都也在国外,时不时要两边跑,做父母的就怕孩子到中年也没个人相伴。”
“知道了。”
“别只是口头说说,儿子,听妈的,关芙这孩子就不错。”
“妈,不是说让我看着来?”
“妈让你看着来,可关芙就不一定了。”伊莉珞调侃,女人的心思女人最懂,自己生的儿子面对这份暗恋就是愚钝,看出来心思了还没当回事。
盛瀚听着意有所指的话,眸子微磕回想到关芙那近距离带笑的眼拧眉,关芙的性子外表冷冷像对什么东西都不在乎,从小打到都大都是这样,但对自己想要的却执着,但说了不要的就是真的不要。
盛佲昇从楼上下来,手臂挽着西服外套,盛闫嗪送完最后一个客人走到母子身边,盛瀚抬头看,叔侄俩视线对视少了以往那份密切亲近感。
“阿昇这是要外出?”
伊莉珞看人换了套衣服开口好奇询问。
“嗯,有场临时酒局,大哥。”盛佲昇走下楼在几人面前站定稍稍点头。
盛闫嗪对于自己弟弟要出去应酬这件事,颇有神色威严的脸上不显其余情绪:“嗯,开车外出要小心,记得找好代驾。”
“大哥,今晚跟你介绍的人,聊过的事你仔细考虑清楚,华董这个人值得深交,他名下做的生意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我多嘴一句,华董要启动建孤儿院这件事,大哥要是投资参与一份,这名声打出去了,公司的股份只会上涨不会降。”
“知道了,早点出去早点回来。”
“阿瀚,多学学你爸的格局跟眼界,喂到嘴的饭任性错过就没有了。”
盛佲昇用颇有不成器的目光看盛瀚一眼,提步往门口去。
盛闫嗪心下思量,拧眉看盛瀚:“你们叔侄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