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无声,玄月高挂,霍家别墅泳池里的水波光粼粼剔透,周围虫鸣时不时哼叫几声应夏。
霍晏邶靠坐在床头看书的认真,卧室只留了盏暖黄灯光瞧着温馨几分。
听见门外有输入密码声,目色微敛把书页翻了一页不为所动,他的私人空间已经被叶戾舟霸占的已经习惯,适应。
叶戾舟进房门见以往亮灯已经换至暖灯小小讶异了下,迈步走过小段玄关,里面的人还没睡的捧着书看,暖灯照射下小霍总散发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霍总这个点还没睡,难道是在等我?”叶戾舟莞尔靠近人,忽的瞥见床头柜上打火机,神色一下子疑惑拿起。
“霍总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拿回去,物归原主。”
“霍总是想跟我划清界线?”
叶戾舟皱紧眉,第一反应想的是今天自己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所以小霍总才会把它拿出来。
“我就算想跟你划清界线你不也会闯进来?拿回去,放在我这里碍位置。”
“霍总真不想我戒?”叶戾舟俯身与人对视,企图探究霍晏邶眼里的真实想法。
对于无赖的靠近审视,霍晏邶能很好的闻到股男人沐浴后的清香冰凉感。
喉咙微痒喉结暗暗小幅度滚动,闻着甚至产生点想亲的念头,察觉自己略有失控趋势,颦眉移开视线看回书里内容。
淡漠开口:“对于戒跟不戒这个话题很重要?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烟熏入味了,要戒也需要好几年味道才淡。”
“只要跟霍总喜不喜欢扯上关系都很重要,要是霍总不喜欢我就不抽,戒烟需要个时间而已,我有信心坚持,现在我这个人由霍总说了算。”
诚恳的话听入耳,床上的人把书翻页动作下意识微滞,这混蛋真有这么痴心自己?他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没有常人能走能跳带跑的有残缺,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执着的。
眸色晦暗凛眉,他不相信真心这种东西。
不过,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要是这混蛋真图他的钱,给他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要满眼有他。
“说不上讨不讨厌,我是个男人,能接受有烟味的,况且你身上的味道我不抵触。”
“那变相来说,霍总也是在接受我对吧?”
叶戾舟笑眼深邃,食指轻挑起人的下巴让抬头对视。
霍晏邶凝眉,抓住那根越界食指揪下:“看来你很想上位做我的人。”
“难道霍总现在才真切感觉到我的真心?”
“真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想要上位还早,给我起开睡觉去。”
“看来霍总对我还不够了解,没关系,这辈子有的是机会证明,有了这个承诺,我以后少抽点,亲之前吃点口香糖,嗯?”叶戾舟烟嗓低沉,音色沙哑。
轻挑的尾调像带有尾羽般轻撩人耳鼓直拢心头的震颤,引的床上人发自骨子里酥麻了一把。
霍晏邶微抿唇眼神暗了一瞬,手不禁蜷缩握紧书体边缘,避开这令人心跳加速的视线,心想这混蛋真是越来越会牵动他的情绪勾引他了,不做个实打实的缠蛇妖精实属可惜。
卧室安静,加上自己现在一时沉默与不知如何回应,此刻恋人未满身份,觉得自己就像正被哄着耍脾气的恋人,心里产生羞意边又觉别扭。
心绪凌乱合起书,绷脸有不悦神色:“闭嘴,少跟我说有的没的,起开,我困了要睡觉。”推开人把厚重书籍带丢放在床头柜面,拉着被褥挪身体躺下。
“霍总今晚是要睡在外侧?”叶戾舟狐疑。
“我的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霍晏邶躺下拢了拢被子,闭眼不看人开口,双手放于腹部的睡姿未免太过于规矩,躺的直绷。
站在床边看这一系列操作的叶戾舟,见霍晏邶有点耍小无赖性子显露,抬手掩了下鼻尖无声掩笑,瞥见人发梢处露出耳骨一抹粉红,越发觉得小霍总在他面前貌似不经逗了,有点可爱的想让人欺负。
转身脱掉身上t恤走到沙发旁将衣服丢在一边,玄关处一双摆整齐的拖鞋是独属自己的,眼含笑意换鞋穿上,小霍总的卧室终于有了他一份东西开始占据,不错,他相信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他家的小霍总就是个说话硬气而嘴软的。
霍晏邶闭眼聆听脚步声走近,紧接床尾塌陷感逐渐靠向自己,一边被褥被掀开的直接,挤进一具身子温热,啪,无赖把灯关了挨近他侧躺下。
“你就不能离远点睡?”
“要贴着睡才舒服,霍总睡得这么规矩不累?”
叶戾舟手肘撑在人一半枕面托脑袋,昏暗视线里能瞧见人五官精致轮廓。
“我这样睡舒服,你管不着,不睡就出去。”
“好好好,那霍总就这样睡,只要觉得睡姿舒服就行,晚~安。”
叶戾舟藏有坏心思逗弄,慢悠道晚安拉起人的手顺势贴在自己胸膛,延至腹部让人摸上一把,笑意潋滟在憋笑,时刻留意人的情绪。
胸膛轮廓凸显完美,腹肌温热硬乎如暖玉,再往下点就是重地,霍晏邶意识回神抽回手,掌心残留刚刚触摸到的体温像火灼过的烫。
拧眉握紧手心,侧头睁开眼,近距离对上的就是无赖藏着坏的满脸笑意。
“不睡就滚出去。”
“睡,睡前想让霍总摸摸。”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叶戾舟,再不闭嘴给我睡沙发。”
霍晏邶被人逗的逐渐忍不住破防。
“在霍总面前自然装的都是霍总,再来个晚安吻就睡。”
叶戾舟探出眼前的小霍总是个不经逗的,低头莞尔精确在人唇瓣印上一吻,轻触即离欢快侧躺下,抬手熟络搭在人平坦腹部搂着,笑意满满准备入睡。
被搂着的人挣扎身子动了动,抗议无效。
嗡嗡,叶戾舟身后枕头处的手机振动几下,屏幕亮起了光,照的卧室稍亮。
霍晏邶看人无动于衷,被抱的传来体温热,不满开口:“有人给你发消息不看看?”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消息。”
“呵,说不定是你上司给你发的,确定不拿来看看?”
“不管他,我睡着了,现在抱着霍总睡觉是最重要的。”
无赖闭眼嘟囔着,明显来了困意,身上挪了挪,脑袋更凑近人一些。
热息断续吹拂耳,霍晏邶脖子微缩头后仰些跟无赖保持距离,这混蛋就是来折磨他的。
随着人移动,叶戾舟也跟着挪。
“霍总,是没有困意?”手搭在人腹部似有下移趋势。
霍晏邶受到惊吓般,伸手入背的迅速制止那不安分的手。
“叶戾舟,别太过分。”
“霍总想什么呢,我想给你按按腰。”
“不需要。”
“不需要就让我好好抱着睡,霍总要被我抱着才会睡的乖。”
“胡扯。”
“那霍总想让我胡扯?”身体某地方渐有苏醒趋势,更贴近人。
霍晏邶自是感觉到那强烈存在,后腰处狠狠发酸了一把,心率飙升的气息重了几分。
他不怀疑这无赖混蛋的执行力,相信他会说到做到,憋着口气在嘴里止住反怼,他现在的屁股跟腰可不想继续被打磨。
距离京都的遥远民宿,叶有希坐在二楼阳台看月,天空灰暗灰暗的沉遍布亮星一闪一闪,他在城市见到繁华的夜晚不如这地方的星星多,果然,一处有一处靓丽的风景。
民宿一楼种植的芭蕉叶已经长到二楼之高,随着夜风吹拂,蕉叶拍打阳台护栏清响,视线向左平看,庭院伫立的路灯不停飞绕小虫扑光。
凉风习习,携带阵阵新鲜花草,树木的芳香,细闻又能闻到泥土微微湿润之气。
坐在轮椅的人闭眼,享受好久没得到过放松又惬意的环境,四周接连响起的虫鸣蝉叫都甚觉得悦耳。
就这样一动不动,像是睡着般,额头发丝被风吹拂有些微痒。
“有希,别睡着了,困了回房睡,别着凉了。”
柳姨在一楼刚洗完衣服上来,就见人坐在阳台像是睡了很久的沉,走近关心提醒。
叶有希睁开眼一片清明:“柳姨忙完就先去睡吧,我还不困,我自己可以顾好自己。”
“偏居于山间的地方夜里会冷,别待太久。”
“好。”
“有希,如果有心事可以告诉柳姨。”见人经常孤零零一个人待着,没什么人陪也不需要人怎么去照顾,瞧着心里就不是滋味,而唯一的亲人因为忙,基本很少回来。
叶有希看了眼腿上的手机,时隔许久没传来振动,眼里聚上了些落寞。
“我没什么心事,谢谢柳姨关心,我习惯一个人待着,晚点就会回去睡觉。”
“行吧,有什么事喊一声,或者打个电话,柳姨听到了马上过来。”
“嗯。”叶有希调转轮椅背对人,阳台玻璃面透明可以看向楼下小庭院的静谧,昏暗,明亮参杂。
听见身后脚步声走远,点开手机屏幕看眼时间,将近十二点,或许叶戾舟已经忙完睡下了。
他待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决定好回去,知道他秘密躲在暗处的人,虽说这两天没给他发过任何信息,但心里总感觉存在着隐患,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眼下除了躲起来,也没更好的办法,现在他有了叶戾舟就有了软肋的顾忌,他能做到就是尽量不让人受到牵连。
抬手张开感觉风,眼里迷惘孤寂落寞,他的母亲到底是为自己好的多还是为他。
京都,昏暗卧室,两人躺着的大床一侧被褥隆起,霍晏邶传出均匀平缓呼吸,搂着他的男人睁开眼观察人一会儿,放轻动作起身掀被下床。
昨天做的太狠,还是继续给人涂抹点药膏稳妥,拉开抽屉趁着微亮光线,药膏很好躺在抽屉角落。
拿到手上床,霍晏邶睡梦中恍惚感觉到有人搂着他翻了个身,眉头微皱,被人搂入怀小有清醒,男人怀里温暖,气息温馨的好闻,察觉没有下一步,意识陷入沉睡的身体彻底放松。
“霍总?小霍总?媳妇儿?”叶戾舟低声在人耳边叫唤,见怀里的人没反应笑了。
将药膏拿出拨盖,小霍总在他怀里睡的沉,看来很信任了。
鬼鬼祟祟的小心翼翼做完一切,稀罕的搂着人忍不住啵了个吻。
霍晏邶被弄醒的烦,抬手赏了个巴掌打中了男人硬朗的下巴,下嘴被唇波及拍的火辣。
叶戾舟呆愣,上药没被打,准备抱着睡却被打了。
“不睡就给我滚出去跪着。”
“睡,要跪也是跪在霍总身后,我这就陪霍总睡。”继续搂着人压入怀里,下巴蹭了蹭霍晏邶发顶。
怀里的人推了推,懒得计较任人抱着。
l国,保镖守卫严谨的别墅,定海天坐在书房正在用一把刷了水的小刷子,来回在一份文件纸上来回刷,将纸张润湿完全对光照了照。
一张整齐印刷的合约纸背后映出另外字迹清晰重叠,神情严谨放下桌面低头找到签署名上方对角,小心翼翼放轻动作拿着薄刀片刮开不着痕迹的粘接处。
边角被熟练挑开,缓缓与底下纸张分离,一份原本属于在京都的合约,变成了某一产业股份完全转让书。
男人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文件,完完整整的安全来到自己身边,久久深凝的松了口气,他在人身边部署计划许久,终于弄来这么一份重要资产。
在l国,华锐隆名下最大资产就属军火供应产业做到最大,也是华锐隆最看重的,其次才是盗猎组织、及明面商业运营。
他把军火那部分的武器产权计于自己名下,相当于截掉人多条便捷利财路。
组织里拥有的qiangzhi弹丸醉剂,零散稀奇玩意基本全出自武器库提供,要是没了军火产权失去高层身份,华锐隆还得要为组织考虑成员执行任务风险,不得不花钱从别人手头上大量购置东西。
眼下得到这份东西翻脸也太早,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要把不忠于他的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然后在换上他的人。
细想好多方面筹谋,将黏合掀开的纸丢进碎纸机的倒进垃圾桶,面色凌厉透着股狠劲,拿起桌面雪茄点燃抿在唇间,浓眉颦起的神色凌厉吐出烟雾缭绕。
跟在华锐隆身边多年,他很清楚对方实力在l国扎根有多深,断了人这条重要财路被发现,估计那人会恨极的给他来个沉海,或者慢慢折磨致死,华锐隆最讨厌骗他的人。
雾气有些熏眼微眯,深吸一口烟入喉缓吐的肆意,要真到那时候,也不知道那没良心的会不会为他哭一哭。
深想当年就是自己亲手把人送进那地方,颇有无奈笑了笑勾唇,大概是不会了。
处理完手上一切把文件塞入抽屉锁上,现在想多的事情都是虚的,在计划启动前他还得需要个得力伙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也该跟没良心的见个面讨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