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新闻短暂的报道完毕,张着嘴发出不清晰不标准的音,情绪有些激动的肢体僵硬动着,吸引来专属贴身照顾着他饮食的柠姨。
“华董,怎么了,是饿了?”柠姨一脸关心观察人的眼神跟表情发问。
霍樾桦勉强能抬起手曲着手指,指了指电视方向:“啊、啊啊、和、”
“什么,华董是想不看新闻了吗?”
霍樾桦摇头,手指着的方向不变。
“霍董是想看一下个新闻?”
“火、”
“火?”柠姨满脸疑惑。
“啊,啊啊啊啊,逆、子。”
最后两个字柠姨听懂了,貌似在说的是霍总,以前霍樾桦没中风的时候就经常不待见自己的亲儿子,还老是打骂,现在中风了两个人还在斗,互相看谁都不顺眼。
逆子这两个词她听多了也容易听得懂,这么大年纪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也不知道给自己儿子低个头,要不是看在薪资多的份上,她还不想留下来伺候这个多情种呢。
故作听不懂的内心嫌弃,替霍晏邶打抱不平开口:“华董,你昨晚尿床的床单我给你扔了,你以后就睡新的床单被褥了。”
说出来的声音不算小,足够在客厅的人都听得到。
霍樾桦听的涨红脸瞪人。
柠姨温和一笑:“霍董,早餐弄好还要一段时间,您先看看新闻,要喝水的话摁一下轮椅上特设的按钮,说完见人的确没什么事转身进去厨房的帮忙安排早餐。
客厅里留下坐轮椅的人,时不时有探究,有嘲笑的目光打量。
在霍家每个人都知道霍樾桦有名无权的地位,都是看在霍晏邶的面子上尽心尽力照顾着,换做以前是他风光有权,现在是落寞无权了。
早餐时间八点半已经过,柠姨也不忍霍樾桦一直饿着,随便给人盛点白粥,配鸡蛋碎加酱油凑合着先吃点。
对于昨晚楼上两人闹的动静,今天她也听到点风声,虽说不理解这种,但干好自己的活保证没错。
卧室里,两人盖被睡的沉,卧室窗帘很好遮挡外面一些透进来的光,叶戾舟平躺的一手屈肘后脑勺枕着,另一只手则揽住了霍晏邶的后颈。
挨着他睡的人侧躺,睡容柔和,霍晏邶许久没睡过这样一个舒服的觉,又或许昨晚太累,挨着叶戾舟睡一起,踏实感满满。
十一点,头枕在人粗实胳膊的霍晏邶悠悠醒来,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近距离突兀的粉红点,恍惚间意识到自己靠人太近,清醒的下意识头微抬看向人的脸,见还没醒的松了口气。
视线下移就是无赖结实明晃的胸膛,有完美线条轮廓的腹肌,以及上面还有昨晚他留下大小不一的红印。
昨晚没细看,今天看到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认真看,身体稍稍挪动,顿时腰酸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做的肆意,后劲才这么大,也有点生气昨晚这无赖坚持这么久。
叶戾舟察觉到动静,侧身把人搂在怀里,抬手给他揉揉:“很酸?”
眼睛睁开亲了亲人的发顶声音沙哑。
对于这举动,就像恋人般才会做的亲密事,安静窝在人怀里的霍晏邶,心微微颤的刺挠,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又揪起,很不得劲的不适应,矛盾:“闭嘴。”
“下次我节制一点。”
“闭嘴。”
“好,听霍总的,闭嘴。”
叶戾舟勾笑,稀罕的把人搂的紧些,动作轻柔的给人揉揉腰侧,后背。
霍晏邶感受人的动作听着轻柔的话,感觉这无赖就是在把他当孩子哄,脸色不争气的禁不住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不自然。
两人经过昨晚,貌似相处方式都已经在偏向完全变味中。
正旖旎着思绪,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叶戾舟替他接通电话放在他耳边。
“霍总,今天中午或者下午来公司?”
秘书打来的电话,无非问的是今天是否去公司,如果不来,一些重大的决策就先有副总把持着。
霍晏邶想着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去公司也是待不久,瞪眼前无赖一眼当着人的面,音色有刚醒后的喑哑声音:“今天居家办公,有急需的文件要签名直接送到别墅。”
“好的,霍总。”
电话挂断,无赖轻笑。
霍晏邶颦眉:“你很得意?”
心里想着要是男人笑他这副样子,他今晚就别想上他的床。
“不,难得今天跟霍总温馨待在一起,我很高兴。”
“少说蜜里调油的话,给我找身衣服,我要洗漱下楼用餐。”昨晚闹出的动静不算小,估计都知道他晚起的原因。
“霍总,我的手麻了。”无赖莞尔,眼神睨了眼此刻还被人枕着的胳膊。
霍晏邶头微抬,让人把手臂抬出,自己紧接缓慢顾着腰转了个身背对。
“霍总背对着我可是很危险的。”无赖声音幽幽,给自己手臂揉揉戏谑说道。
暗示性的话赤裸,霍晏邶秒懂的下意识身体紧绷,屁股夹紧,这样一动,后方顿时感到有些不适起来。
生起羞恼的气,低斥:“叶戾舟,我给你脸太多了?滚下去。”
“霍总给的不是脸,是惯着的偏爱,我超爱霍总的,霍总没感觉到?
”无赖笑着侧起半身幽幽靠近霍晏邶耳边,从上面看人的侧颜,自己媳妇的眼睛在眨,睫毛扑棱扑棱的,简直像把刷子刷的他心痒痒。
“滚。”
“得嘞,奴才这就给皇上找身衣服,伺候洗漱。”叶戾舟身上仅穿着裤衩掀开被子麻利起床,神情清爽惬意。
楼下佣人早已把午餐弄好放在厨房,只要等人下楼就可以用餐,十一点半,霍樾桦被柠姨从外面推着散步回来,见楼上的人还没下来,气的瞪眼。
这都几点了,换做以往这个逆子不在家,都是准时十一点开的饭。
他早餐都没吃多少,现在这个点还要等他下楼才能开饭,简直不可理喻。
外面天气有些闷热,柠姨洗了条毛巾给人粗略的擦擦脸擦擦手,等楼上的人下楼就可以直接用餐。
要不是厨房的人打电话过来,她估计还得推着人继续在外面逛逛。
十二点将近,电梯门打开,餐桌上的饭菜已经摆上桌。
霍晏邶身后一个男人跟着下楼,吸引人的注目。
无赖把人推到主位的餐桌前,主动离开别墅回去宿舍楼。
佣人上前的给人倒上一杯温开水,及端上一杯咖啡。
霍樾桦看人视线停留在看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还不吃饭,不满的发出啊啊啊啊,这逆子再不动筷子,伺候他的人也不敢动第一筷,他现在已经饿的难受。
聒噪的声音充斥不满,霍晏邶也没往霍樾桦那边看,把手机放在一边先喝几口温水,才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用餐。
清苑公寓、
今日小区里阳光充裕,微风时不时拂过小区茂盛的树木,翠绿的叶子发出沙沙声响。
阳光照在阳台边的地板,及双脚,照的似乎很暖和,可只能是看着觉得,他的双腿可感受不到实际温度。
叶有希进一步调着轮椅靠坐在阳台玻璃护栏边,被光照的刺眼闭上眼,伸手朝向阳台外,阳光照在掌心的温暖,灼热。
这感觉大概就是跟照在脚上的温度一样,晒久了暖烘烘的热,还会烫。
额前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甚至有些遮住眉眼,抬手拨了拨整理,这头发长长了也是该要剪了。
自从他的身份被暴露的登上新闻报道,估计也有很多人在好奇,在打听。
本以为放弃仇恨好好生活,就能过的平静,没想到还是卷进霍家这一场风波。
想到这些睁开眼,眼里情绪透着股淡淡的孤寂落寞,甚至还有迷惘。
自嘲一笑的突然,但愿叶戾舟知道他的这个身份还能认他,陪着他,他现在的世界里就只有他最亲了。
这段时间对方基本没主动打过一次电话给他,甚至发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的缘故。
打开手机看看屏幕又犹豫的关上,现在知道对方在霍家潜入式的工作,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工作。
“有兮,别在外面晒太久了,会中暑。”
柳红菇从厨房收拾妥当出来,看人半小时了还在阳台没动过,关心的提一句。
这孩子自从上次旅游回来整个人比以往更少言,更孤僻了点,现在看着人的身形也比以前消瘦不少,她看在眼里必然也会更加关心,关注一番。
叶有希听见人的提醒收回手的靠坐轮椅,把轮椅往里的挪了挪避开阳光,小区里的风景他还想再看一看,估计他被安排回去霍家的日子也不远了。
柳红菇注意到人的指腹在手机上拨了拨,一副心不在焉,想到叶戾舟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估计也是在想自己哥哥了。
出于关心的角度,以及叶有希最近的情况,决定私自给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正在霍家训练场跑步的叶戾舟,大汗淋漓的接上了这个电话。
下午四点,霍晏邶的秘书带着几份重要文件进入霍家别墅,书房里的男人仔细快速的审阅并逐一签署。
叶戾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有一个软垫跟一个软枕,问了问楼上保镖霍晏邶的去向,拿着手里的东西直接去人所在的书房。
在房门口保镖守值,门打开里面站有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看着背影年轻的人,此刻正流利的汇报一些公司情况。
而霍晏邶边看文件边拿着笔边签署的听着,时不时认同的嗯几声。
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的强烈,正在忙的人抬头看门外,无赖怀里正抱着类似枕头的东西笑意盈盈看他。
握笔力度紧上几分,顿时看明白对方过来的用意,神色里闪过不自然的视线避开,忽略男人站门口的存在。
时间过去二十多分钟,里面的人短暂忙完事情的告一段落,秘书把签署好的文件揽入怀里出书房,迎面就碰上一个大高个的男人,眼里有惊讶,打量,有对对方的身高,身材羡慕。
果然在霍家当保镖的男人,个个的身材身高都是极好极优秀的,他也想拥有这样的,奈何遗传基因不给力,自己努力过的成果也不给力。
与人擦肩而过后,一副欲哭无泪表情,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继续回去公司上班,他的理想身高也只能想想了。
叶戾舟敲了敲,霍晏邶在看电脑里的文件。
“进。”
“霍总认真工作的时候,真有魅力。”
“有事说事。”
“也没什么事,也就是给霍总你那点东西垫一垫屁股,垫一垫腰,这样做事舒服点。”说着走到人的身边,俯身单手撑在人桌面。
霍晏邶目光一顿,眼里文件的数字看的有些虚。
“不用,拿回去。”语气带点不自觉的冷硬。
“那霍总亲我一下,我就把东西拿走。”
“你打的主意我不接受。”
“那总的接受一样。”无赖直接把东西放在桌面一边,随后径直把人抱起的缓缓放坐在桌面。
霍晏邶有些生气无赖的自作主张:“叶戾舟。”
“奴才在。”
“滚。”
“很快。”无赖语气欢快应着,给人把软垫放的正一点,这是他网上下单买回来刚到的垫子跟小枕头,用起来应该不错。
弄好的再把另一个有固定弹性带子的软枕,稳妥绑在轮椅放在人贴腰位置。
门口保镖第一次听到上司破防的情绪,耳朵积极的在听里面情况,站在岗位上的两人,眼神对视一眼确认都是在八卦神色,默默八卦听着。
叶戾舟弄好这一切,有小心机的先走过去关上门,霍晏邶看人这种行为隐约有点慌慌的,心跳有些加速。
面上情绪不悦:“你关门做什么?”
“想亲亲了,霍总也不想我俩接吻被人看到,听到吧?”无赖眼神直勾勾,想法明显,每一步走向人的缓慢却有力的坚定不移。
霍晏邶第一次见这无赖对他有这点么强势的意味,眼神里的欲,让他看的起了紧张,目光直视,手撑在桌面的指节不知不觉曲起,指腹紧抓桌面。
“叶戾舟,再给我得寸进尺的话,今晚不许进我房间。”
“好,今晚不进房间。”
“什么?”霍晏邶对于叶戾舟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意识脱口而出疑惑发问。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很想跟霍总接吻,我明天再进霍总的房间也行。”
无赖走到人面前,双手撑在人两侧,笑意深邃的爱意灼灼直视人眼睛。
霍晏邶吞咽唾沫的声音,很好被听到,清润眼睛眨巴,透露出些不知所措的呼吸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