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邶凝眸,神色平静的喝了口放在前面的咖啡,点开这段视频。
里面出镜的人,背景被虚化,看穿着是个年纪比他小的,声音通过处理变了声。
视频里不急不缓真情诉说着以前,自己母亲跟霍樾桦的一些温馨片段回忆。
还给出了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出镜的合理理由,原因是自己想见见多年来没见几次面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怕自己再遭到当年那场,被故意发生的意外事故,而他的母亲也就在那场意外里闭了眼。
真诚言语间还表达不会觊觎霍家的财产,只想圆上自己母亲临别前想见亲生父亲的遗言。
霍晏邶听完这短短几分钟视频,嘴角勾起嘲讽笑意,华锐隆找的人,好一招以退为进,顺便把他们母子俩发生的那场被意外,彻底把霍家推上舆论的至高点。
貌似霍家再不做出点什么,更说不过去了。
听完这条新闻,霍晏邶直接关掉的专心享用早餐。
而霍樾桦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后,眼含泪意跟不甘,他当年的确是跟一个女人做过这些事,而且还有了个孩子,甚至在外还给他们买了房子,车子,雇了佣人,司机。
虽说他也记不清是哪一个女人,但他多少还记得一些记忆深刻的片段,但凡给他生了儿子的,他儿子名字里都有一个裕字。
“啊,啊啊,找。”霍樾桦对着霍晏邶叫了几声,情绪有点激动的非常想要说话,导致嘴张开的用力过歪。
想着刚刚视频里刚刚听到的,红了眼,神情带愤怒之意。
当初就是因为娶了个不太喜欢的女人,生了这个逆子,不然,他也不会造成这种局面,也怪自己的母亲心思这么狠毒,竟然只坚决留下霍晏邶这个他最不喜欢的种。
还把全部财产都留给他,一点都不留给自己的亲儿子。
越想越激动的梗红了脸,泪流满面。
柠姨在一旁看着人这么激动,紧张担忧的放下碗,给人拍背顺顺气。
“华董,这是怎么了,放轻松,您现在是中风状态,情绪太激动血压升高,症状只会加重。”
霍晏邶余光轻睨了眼,笑意讥讽刺冷:“怎么,单单听到谣言就这么激动了?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呢。”
“对了,你在意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看视频里貌似也是个坐轮椅的,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也不介意的把他接回霍家跟你聚一聚?”
“啧,霍家的种都是个坐轮椅的?”
霍晏邶说话毒到没边,连自己都损,听到这的霍樾桦气喘不上来一口大气,一时间就被气晕了过去,两眼一闭的干脆。
柠姨处在这么一副场景,看着就心惊,生怕霍樾桦被气的就这么一蹬腿了。
“霍董,霍董。”柠姨紧张的摇了摇霍樾桦,伸出一根食指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只是被气晕过去。
霍晏邶把放有煎蛋的小碟子端到自己面前,神情平淡的放点酱油,抬手起了个手势。
门口外的两个保镖上前。
“把人给我送上楼去,晦气。”
“好的,霍总。”
没了霍樾桦在场,霍晏邶觉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清新,安静了。
盛起小半碗白粥把溏心蛋倒进,再放点白灼过的小虾仁,把蛋捣碎搅拌,这是他小时候不爱吃饭,自己母亲特意给他弄得清淡虾蛋粥。
这样子弄味道也不会太重,各自的口味也不会冲突。
吃完早餐准备出发的去公司,刚坐上车系上安全带,叶戾舟这无赖突然闪现坐上车。
对于人的快动作出现在眼前,霍晏邶起初防备,待看清有些愣,颦眉:“你就不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
“霍总对于这个闪现,被吓到了?”叶戾舟摁下关门键,侧身勾笑的凑近,快速吻了霍晏邶的唇。
“给霍总的早安吻。”
霍晏邶被这个吻弄得有点心率失衡,下意识抿了抿嘴,没好气瞪去一眼:“你就不能收敛点随时占我便宜的行为?”
“霍总不也是占我便宜了?我俩算扯平。”无赖坐好的牵起人的手十指紧扣。
霍晏邶抽手却被人扣得紧紧的,男人的手掌比他宽大,厚实,掌心跟每个手指内面都有分布大小不一的老茧。
无赖掌心温热,与他有点凉意的手契合,很好的被握上的传递暖意。
对于十指紧扣的这种行为,霍晏邶下意识觉得这是情侣间才做的事,他跟叶戾舟现在的关系还不是,现在两人的关系顶多是暧昧状态。
“把手给我撒开。”
“霍总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太热了,霍总的手凉凉的,我想牵着将降温,难道霍总是害羞,所以才感到不自在,不让我牵?”
叶戾舟话里话外的把话绕了一个圆,霍晏邶感觉怎么说都不是,干脆放置不理的任人牵着。
“随你。”说着靠轮椅闭上眼休息。
无赖的指节紧扣他的手,他的手指并未贴合着人。
手背被人粗粝不算软的指腹摩挲,痒痒刺刺的,手不禁缩了下。
“叶戾舟,你就不能消停点?”
“霍总,昨晚没睡好?”
“睡的很好。”
“那今晚有我陪你睡,会睡得更好。”叶戾舟牵着人的手放在唇瓣浅吻一下,说的话有点骚。
霍晏邶禁不住的起了点恶寒:“叶戾舟,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无赖笑的无声,只是把人的手牵得到更紧些,小霍总的手不同于他,比他滑嫩多了,手指头粉粉的,手指修长的白。
司机一路开的平稳,叶戾舟拿出手机先是对着闭着眼休息的霍晏邶拍一张照片,后再拍一张两人牵手照。
牵手照片做锁屏,至于壁纸肯定放的是小霍总闭眼休息的这张,帅气清冷又禁欲的疏离,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媳妇。
看着自己设置好的,满脸满意。
对于信息栏上方弹出的新闻,顺手拉下页面的正准备点击删除,眼神无意识锁定霍家私生子出镜的标题,指尖一顿。
凝眸深视的颦眉点开,里面视频的背景发虚,样子也被打上马赛克的模糊,看里面的人衣着是个年轻的少年,还是个坐轮椅的?
扭头看向一直在闭眼的人:“霍总,今天早上的新闻,有关于霍家的,你看了?”
“怎么,你现在才知道?你上司没告诉你具体计划?”
“咳,是告诉了点,但没有这么仔细。”
“看来你上司是想让你协助那枚棋子,让你听他的话了,让你当个协助类的?”
“大概是,差不多,霍总调查过那个人了?”叶戾舟交叠双腿。
“你上司把人藏得紧,还需要点时间。”
霍晏邶动了动被人牵着手:“把手松开,很热。”
无赖的手心温度热的他掌心隐约都出汗,感觉到粘腻,等人松手,拿出放在前面的湿纸巾擦了擦。
“霍总不打算处理这些舆论?”
“要处理,但不急。”
“霍总打算真让那个冒出来的人进霍家?”
“如果是真的,不让人进霍家,那岂不是显得我霍家太不近人情了?你上司本来就有意要毁我霍家声誉,让我公司股票下跌,真让他如愿,那还真是两边都给他尝到甜头。”
说着把擦好的湿巾丢进一旁垃圾桶,嘴角勾起讥讽的笑:“那老东西知道外面还有他种的种,最高兴的就是他,我满足他这个愿望有何不可?”
“霍总,一点都不难过?”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种人渣难过?叶戾舟,别露出这副心疼我的表情看我,我不喜欢。”霍晏邶伸手轻捏人下巴端视说着,随后笑意不达眼底的松开。
叶戾舟表情无辜:“霍总,你看错了吧?我这是爱你的眼神,这么明显的爱意,你竟看错了。”
“我不管,我要一个深吻补偿。”委屈说着,作势凑上前撅着嘴的深情款款。
霍晏邶一时间不知该是气还是笑,对于他不喜欢的,这男人脑子转的快,情绪转变也是自然。
抬手捂住凑过来的唇往后用力一推:“再闹就给我滚下车。”
“好,我不闹。”叶戾舟适可而止:“既然霍总暂时没这么容易查到老赖想要隐藏的人,那不如我去问问?”
“你要是问出来了,也省得我让人去查。”霍晏邶心想,对方把这人藏着这么隐秘,也不一定会说,凝眸深思。
“问出来具体位置,找到了要第一时间做个亲子鉴定?”
“等真问出来了,我的人会过去。”
“那我回头问问看。”
“嗯。”
到达公司,无赖殷勤的给人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环视周围一眼的等车门打开,再把人抬下车的推进公司。
看着车子开入停车场,自己则拿出手机给华锐隆发个信息询问,顺势也问问季之景那小子受的伤怎么样了。
长盛集团,华锐隆站在办公室,目光深远的睥睨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听见桌面的手机传来声音,走过去的打开看。
对于叶戾舟发来的信息询问私生子这件事,先是想到这件事的有趣,轻笑上扬嘴角,这件事他还是等人到合适时机,自己去发现才合适。
况且,那小子也不让他说,所以对于这事的询问,他拒绝回答。
叶戾舟看到华锐隆简单给他回复一句:“时机到了就知道。”
表情不禁有些愣住,就这么简单也不是什么太隐秘的事,这就遭到拒绝回答了,这老赖搞得也太过于神秘。
把华锐隆拒绝回答他的事告诉霍晏邶,刚到楼上办公室的人,秘书表情有些急的朝他迎了上去。
“霍总,再不发布声明有关于霍家谣言的事,舆论声势被造谣太大,股票会动荡的厉害。”
“知道了,先发布新闻报道的谣言不实,本公司没有查到所谓的实际情况发生,至于私生子的出现,霍家追寻不到这个人的一点信息。”
“要是真是霍家遗落在外的,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的,霍总,我这就按您所说的去发布。”
对于霍家谣言不断发酵舆论,霍家逐一回应有关所有的传言不实,简单有力的发布公告,很好平息一波舆论。
华锐隆收到的消息自是最快的,看着霍氏集团发出来的,凝眸微眯眼里有着商人的算计。
发了条信息给秘书:“对方既没有查到,那就透露点信息出去。”
“收到,华董。”
华锐隆指尖敲击桌面,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锐利精明的眼神在思索着下一步,这步棋无论他怎么走都是有好处的。
霍家面对舆论的压力接一个私生子回去,霍家也是热闹了,一家子都是坐轮椅的,想想就想笑的欢。
倾身在抽屉里抽出根雪茄,靠在椅子的点火,霍家的东西,他势必要分一杯羹,这份私生子的见面礼也当是还了霍晏邶给他赝品的礼了。
身处高位,接管的事情多就是要想的多,国内的事重要,国外的事也重要。
目前国外的任务因为出现几个内鬼,或者外部不知名的人在暴露他组织的行踪,所以不得不逐渐减少分发各队任务,或全员停工休息,这是巨额财产的一大损失。
定海天的能力他是相信的,虽说找到了几个叛徒,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目色深凛缓缓吐出口浓烟,国外的事不止定海天在盯着内部的一举一动,他的人也在暗暗观察,从事这行几十年,这类情况也有出现过,但这次的频繁了。
“华董,这场凌晨林蒂湾海岸的货,成功上岸,已经陆续搬回仓库。”秘书敲门,汇报。
国外的运作,在国内也在同步关注着。
华锐隆有点悬着的心,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放下,这一批货是他花了大价钱进的几箱古董,以及补添组织里一些新装备武器。
定海天也是守护的尽责了,也不枉他有意培养出来的第一把手。
“好,知道了。”
秘书刚汇报完,身处国外的人就发来信息汇报,华锐隆拿起手机心情好的,直接让人打开他的私人酒库,从里面拿出自己喜欢的几瓶酒喝喝,也算是给他的奖励,其他人则分发现金三万。
国外凌晨的海,一艘货船开始返航离去,定海天站在岸上,风衣衣摆被海风吹的翻飞。
“老大,人抓到了。”
身后传来声音,定海天转身,自己几个下属正扣押着两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
被抓的人低着头眼神不敢直视。
押着他的人直接抬着他下巴,迫使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定海天凛眉审视,男人即使没说话,单凭一个微表情就足以让人感受到气场的强大。
“组织里的人?”
“有一个是,有一个不是,怎么处理,老大,直接丢海里还是动个手。”
定海天抬手屈肘示意冷静,并接着开口:“把人放了,我亲自问问,剩下的人都可以回去了,不用守着我,华董说了,今晚的人都有奖励,现金三万,你们每个人去指定的财务处领款。”
“好,谢谢老大。”下属松开扣押人的手利落,带着笑意离开,自己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剩下的人都开车离开这,定海天拔出枪镇场子,目色深沉看向组织里叛变的人:“为什么背叛组织?”
被提问的人,面露惧色,但也哆嗦着撑起胆子直面回答:“为什么背叛?这个组织里就是干的丧良心事,说的好听是盗富济贫,实际出款救助的钱都流向回你们的口袋,那些可怜的孤儿,就是被你们拉去干那种恶心事。”
“我知道了就是不想干了,尽管高薪资,但干这行就是个危险活,这背地里的内幕简直肮脏,那最高层的华锐隆连chusheng都不如。”越控诉越是气愤。
“呵,有骨气。”定海天举起枪对准人的脑袋。
男人禁不住腿软跌坐地面。
“这些事都是自己查到的?还是他告诉你的?”说着qiangzhi移向另外一个人。
“要杀就杀,问这么多废话。”
男人强撑一股微不足道的勇气吼着。
“倒是个有点骨气的,也挺有正义感,不错。”定海天嘴角弧度微勾,让人看不出具体情绪。
在这行干了十多年,他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贪财见得多了,正义感几乎少见,进来组织的人很少知道这内幕,就算知道了也有很多人选择干这个。
坚定干这个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钱多。
扣动扳机:“我知道你们是谁指使的,这次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命硬不硬,会不会演戏了?反应要快,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