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对视僵持,季之景忍着怒火率先低头不看人,动作缓慢的拉起衣摆把衣服脱下。
定海天随着人衣服掀起的高度,炙热视线逐一盯在眼前每一寸肌肤,季之景的肤色白皙,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他有意很少安排他去执行日晒雨淋的任务。
但由于执行任务中又有无法避免的受伤,对方的腹部以及锁骨,手臂都会留有些伤疤在。
没了衣服阻碍视线,定海天清晰看到那肩膀缠着的绷带,晕开的红色刺眼。
眉头紧锁的眼里有怒意跟心疼神色夹杂,俯身欲给人解开绷带,季之景拂开他的手。
“看够了就给我离开这里。”
“你觉得我会轻易的离开?这半个月你太任性的不听话,我很不开心,你知道我说的惩罚是什么,之景。”
定海天眼神幽冷带着控诉,侵略目光像条粘腻光滑冰凉的蛇,缠在人每一寸肌肤,极致的想要跟人粘在一起的分不开。
季之景触及到男人的眼神,听到的话,此刻就像坠入一个冰窖,冻的他浑身发冷,眼前的男人他沾惹上,就像甩不掉的苍耳,扎得刺挠而不好受。
他很清楚定海天说的惩罚是什么,无非就是想睡他,看清楚他逐渐动情的每一个表情,及时而清醒的矛盾情绪。
握上的拳头缓缓松开,冷然又讥讽的目光迎向人,嘴角勾出抹没有感情的笑意:“你不就是想睡吗,说的什么惩罚这么好听。”身子略微僵硬的往床上一躺,任人摆布。
定海天会来京都找他,是他没想到的失算,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对他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让人冒着风险来。
站在床前的男人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的怒意更甚,半个月的冷暴力就换来对方这么冷情对待。
拳头握的声响,定海天迈步克制火气的抬腿单膝跪在人腿间,脸上表情冷的像在凝聚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高高的睥睨着。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季之景气势被压,加上看到男人这么一副表情,不禁发怵的想撑起身,身子微动寻找支撑点。
定海天气势压人逼近,俯身撑在身侧,目光紧盯的凌厉深沉。
“怕了?”伸手抚摸着人的脸,鼻梁,停留到人的唇,眼神肆意,唇瓣的软让他加了点力度来回抚着。
季之景讨厌这种感觉,眼神骤寒:“定海天,玩我觉得好玩?”
“你惹我不就是想要我生气的狠狠的欺负你?”定海天面对人没个好脸色,说气话。
“放你码的狗屁,你个滚犊子王八蛋狗东西,少把你龌龊的想法赖到我身上,给我滚下去。”
季之景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来火气,他对这种事情一向就不喜欢,挥拳打向人的脸。
定海天颦眉握住的快:“谁教你说的脏话,这么难听。”
“关你屁事,给我撒开。”
“我不是跟你说过,说脏话不文明?”
“关你鸟事,放开。”肩膀的伤扯动,倒吸口凉气,抬腿不服输的想要攻击。
定海天侧身躲过,但依旧没松开人的手,反而整个人压了上去扣着对方没受伤的手举在头顶。
季之景被压的顿时呼吸不畅,这狗男人就是想把他压扁:“狗男人,要睡就睡,是想把我压晕了再干?”
定海天被这张嘴叭叭叭吵着,说不好听的话,掐着人的下巴,吻了上去的用力,忍了半个月的情绪他早就受够,这可是季之景邀请他的。
这个吻想要把人的呼吸全部掠夺去,用力的深。
季之景受伤的手推着人很好的被摁在一侧,本来脑袋就有点昏沉,现在好了,连呼吸都不顺畅更加昏沉的失去力气。
嘴里的舌尖扫荡的肆意,霸道,嘴发麻,季之景瞪人瞪出了眼泪的从眼尾滑落。
定海天注意到抗议的眼神,神色迷离带欲吻着逐渐温柔,不一会儿,对方闭上眼的没了动静,以为是妥协了,抬头停下指腹抹去人流下的泪,眼里神色复杂的轻柔抚摸着日思夜想的脸。
在国外半个月有余,季之景不在他身边,不出现在他眼前,自己就像一条急需回归大海的鱼,急需海水的滋养。
声音喃喃:“你就这么讨厌的想躲我?”
身下的男人闭目,安静的过分,连表情都没有显露几分,过于平静。
“再不说话,我继续吻了。”
将近一分钟过去,定海天看出点端倪的不对劲,有些慌了的拍拍人的脸:“季之景。”食指探人鼻息,松了口气。
抱人起身放在床边靠他怀里,动作轻柔的给人拆开绷带,肩膀上的伤口就是个枪伤,拿起放在床头的酒精棉给人仔细清理擦拭,抹上止血药粉的包扎。
今天这个行为怪他太冲动,但他也实在忍不了早已溢满的满腔惦念,在过来的路程及见到人那一刻,脑海里就已经想把人狠狠揉进骨子里,发了狠的亲,幻无数遍。
季之景的每一次拿话激他,都在挑战着他克制的理性。
绷带缠完的最后一圈,给人打了个结的起身,让他安稳枕在软枕躺下,撩起人的裤脚至小腿检查,左右腿及脚踝还有轻微的擦伤,膝盖更有一处青紫。
拿起药膏及药酒分别给人涂抹,搓的仔细,这次受的伤算是轻的了。
处理好收拾完,仔细看对方的脸,因为受伤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明显,抽几张纸的给人擦擦。
在京都半月,瘦倒是没瘦,貌似还胖了点,安静睡着的人没了攻击性才显出几分乖巧的可爱。
起身撕掉唇边周围的胡须,进去洗手间给自己卸个妆的沐浴一遍,为了这次的行程他在国外处理掉大大小小的事,一夜没睡的就赶了过来。
现在得到放松,疲惫感来的重。
沐浴完仅围了条浴巾擦干头发,上床挨着人入眠的快。
季之景幽幽醒来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清爽,睁开眼忽地想起今天的狗男人,醒后的睡意彻底清醒。
慌乱想起身手动,却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被一个横过来有温度的重物压着,身旁的热源促使他惊得转头,眼前是一张放的不能再大冷峻的正脸,眼前的男人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都是眉头微皱的,表情绷着。
对方的手还搭在他的腹部上,嫌弃带不满的把人的手推下去,无意触及到某处触感的强度,季之景羞愤的欲坐起身,被男人预判性的搂着压躺回去。
“定海天,你个臭不要脸的变态狂。”这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穿的就这样睡在他旁边,还是一个被窝里。
回想到刚刚的触感跟灼热,嫌弃的用手搓了搓。
“别动,让我好好睡一觉,你再动伤口裂开了可不好。”定海天睁开眼看了看人又闭上。
“你睡你的,我起我的床关你睡觉什么事。”
“你受伤了需要多休息,或者你饿的话,我给你点外卖。”
“关你屁事,放开我。”季之景推开人。
定海天顾着人的伤口,克制些力度,睁开眼,眼睛有些红:“再乱动,是想让我欺负你?”
男人的嗓音沙哑,带着警告。
季之景听得出这不是玩笑话,回想到刚刚男人的变化,及现在传给他的体温,下意识身体绷紧的僵:“定海天,你敢?”
“敢不敢,你不知道?要是饿了我给你点点吃的,要是不饿就继续陪我躺会儿,这半个月我睡眠不足。”
“你睡眠不足关我什么事?”
男人脑袋靠过来蹭了蹭,呼吸在他耳畔的痒,近距离的亲近让他别过头的尽量保持距离。
“要是你六年前没招惹我,那肯定不关你的事,季之景,你耍赖也要有个限度。”
“难道不是你欠我的?”
定海天闻言搂着人的手臂收缩点力度:“我会补偿给你,已经在加快速度办这件事了。”
季之景说的没错,这是他欠他的,如果对方没有走进他的心里,那么这笔账他根本就不会理会,也不在乎。
这是一段孽缘的话,他甘愿的认下,悔不当初自己亲手把人毁了一段最美好的童年,但他在华锐隆手底下做事,就必须履行这样的。
季之景对于定海天说的这句话,并没有产生多少波澜情绪,要有也只有恨。
“我等着那一天。”
“要是那一天,我彻底的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会不会有一点的记得我的好,想我。”
“不会。”
“那你还真是无情啊,季之景。”定海天睁开眼抬头。
“你知道就好,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你就是我接近的一个复仇工具,这么久了你一直没搞清楚?”
“呵。”定海天轻捏人的下巴,让人转过头的看向自己,这几年他就不信这人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一直很清楚我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我相信你的信念已经慢慢不是当初的绝对信念,季之景你真的知道你自己想的是什么吗?”
“你真的一点也没想过,你对我是有点别的感情在?”
“没有。”
季之景眼神坚定。
这一抹坚定,定海天看在眼里,眼神有复杂,有不甘情绪:“但愿到那一天,你真的能如你所说的没有,季之景,你到底还是没选择我。”
“在你做出那些事,你就没资格让我选择你。”
看季之景说到这份上,定海天也不再多说,神情跟眼神也恢复到以往冷厉。
“呵,那这段时间那你就好好的陪在我身边,作为是我为你做事的报酬。”低头吻向人的唇,没有任何惩罚性的带着欲。
季之景握拳克制,见到男人这系列的表情变化,有种隐隐说不出的难受感,但他并不想去细想深究。
克制的吻,定海天见人不为所动也不勉强,他来这之前是想把人好好惩罚一番,但现在看到季之景这副状态,他选择适可而止。
擦拭人湿润的唇角起身下床:“想出去吃还是在这吃?”
男人身上没一点衣料遮挡,站的坦荡,季之景移开视线的音色冷硬:“我不饿。”
“不饿那证明需要一场运动消耗。”
“定海天,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给不到我满意的回答。”
“在这吃,在这吃,行了吧。”
季之景生气不耐烦回应。
定海天在沙发一旁取来一件对方穿过的浴袍在身上,拿起手机顺势也给自己买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