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天在阳台拉开门进来,见人正背对着他正哼哧哼哧吃着东西,谈完话面容紧绷的脸有所缓解的舒展,并带上些笑意,他看出来对方明显对这顿饭不满意。
季之景面对喜欢吃的东西,他的背不会这么弯的前胸贴桌前,遇到喜欢吃的会不自觉点头在品尝。
他很清楚知道季之景的口味是什么,这两天劳累过度的确不适合吃太油腻跟荤的多。
想到快回去的事,神情又恢复以往的不苟言笑。
季之景听到阳台门的动静时,吃东西动作下意识停顿几秒继而继续吃,听着人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回房,眼睛微眨掠过一抹看不懂情绪的空茫,手里喝粥动作没停。
等房里的人出来时,脸色神情充斥不满在用餐。
定海天落在他旁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吃完出去附近走走?酒店不远有个公园可以去逛逛。”
“不去。”季之景语气冷硬,撩拨垂下在脸颊的一撮卷发别在耳后,出门在外,他可不想跟定海天这个狗男人走在一起,引人注目。
“那就在酒店待着,跟我一起。”
“各待一个房间,互不打扰。”季之景停下吃东西动作注视人。
“你觉得可能?”
“随你。”
定海天起身站到人身后,拿掉季之景扎头发的黑色细发圈,修长手指给人梳理墨色不算短的卷发。
这不算生疏的动作说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人这样梳理。
季之景凛眉,执勺动作顿住,嘴里嚼的东西巨慢,想骂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温热指腹接触头皮的温柔穿过发梢,太多情绪交织有说不清感情的矛盾。
定海天给人重新梳理扎好头发,眼里有满意自己成果的肯定,季之景在他眼里就像个需要精致打理的瓷娃娃,尽管对方不是。
“好了,以后醒了梳理好就不会落下一撮头发碍着吃东西了。”
“不用你管。”
“你说了不算,先好好吃东西。”定海天端起碗喝粥,像是在吃着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动作间流露出贵族做派。
季之景不再搭理人哼哧吃完的快回房,定海天则在客厅把剩下的吃完。
下午时光过的不算快,叫人上来把餐桌上的东西清理完,定海天则进了季之景在的房,里面的人正在玩游戏。
走到一边床侧掀开被子上床,靠近把人抱起的靠坐床头揽在怀里亲昵,季之景身形扭捏僵着闪躲。
“一边去,狗男人。”表情嫌弃脖子被人蹭的酥麻。
“我明天回去。”
说完,季之景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噢了句,手里则继续玩着游戏的专注。
“不问问我为什么回去?”
“没兴趣知道。”
定海天有些生气的咬人耳垂,怀里的人发出嘶的一声。
“定海天你有毛病?”
“你就没想过要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时间?”
“没有。”季之景边说边玩游戏的认真。
定海天听着这么没有感情的话,怎么会没有气,眼神幽深盯着人的侧颜。
在他怀里的人感到有些寒意起鸡皮疙瘩,眼神虽在在游戏页面,眼珠子却在滴溜转的斜睨看了眼定海天,倒数几个数正挣脱的快速起身。
定海天直接拉住季之景的裤腰,把人重新拉回怀里跌坐。
“知道说错话了?”
“实话实说。”
定海天指腹摩挲人的唇,眼神深晦:“说话硬气,唇挺软,但愿那一天你想要见我,见不到的时候别哭鼻子就好。”
季之景眸色凛然,他知道定海天说的什么意思,背叛华锐隆的下场谁都知道,更何况他是最高层。
“永远不会。”
“那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甜不甜。”话落,定海天掐着人下巴让抬头吻了上去,顺势覆在人上面。
这个吻强势带缠绵,季之景手揪着人衣衫怒瞪,对方无动于衷闭眼吻的越投入。
这些年他越发觉得眼前这狗男人每吻他一遍,吻技就越发的好,随意都能把他吻的动情,在他还没有跟定海天缠绵在一起,他对男人间这种事是厌恶的。
对于一开始勾引他,他都是仅在些许肢体接触,后来绷着精神逐渐克服每一步深入,最初总是煎熬,在这一年多他才逐渐接受定海天的完全接触。
深吻令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溢出点轻音,红了脸。
这狗男人真是对他不嫌弃的吻的越发得劲。
“嗯、”手使劲的推了推人肩膀。
定海天吻的动作放缓的渐而温柔。
面对自己爱的人,有些需求是怎么亲都不够的,如果那边没什么事情他是可以迟一天回,但他私底下办的事貌似出现了点端倪,他需亲自回去好好解决一下。
明天的回去,估计也不能回到这边,季之景他也不打算调回去了,就先让人在这边待着好好放个长假。
睁开眼看眼前的人逐渐动情模样,纵然有些苦涩感蔓延,他还是把这种情绪遮于眼底自己知道就好。
极致的缠绵悱恻,恨不得更亲密无间些,定海天在人看不见的视线里红了眼,一口咬在了人的锁骨。
季之景清醒叫喊:“定海天,你抽什么风。”
拉着人的衣衫给人扯着,想保持点距离,这狗男人就动了这么下,另一边肩膀受伤就算了,这里还要受伤就过分了。
眼睛红红的模糊视线,定海天轻吻咬的那处安抚。
“乖一点,就想给你留点属于我的印记,不会留疤。”
“滚。”
“滚不了。”
“呵,狗男人。”
“嗯。”定海天抬头用吻把人的嘴封住,耳鬓厮磨,羞羞答答,呵呵哈哈。
房内未完全拉上的窗帘,窗外景色渐渐暗的从傍晚随着华灯初上,点缀上了艳丽的色彩。
夜间的风吹拂微凉,楼下街道车水马龙开往独属自己方向行驶。
定海天半起身开了个暖黄夜灯,目光注视,身旁的人发丝凌乱铺开在枕头,甚至几缕微卷发丝遮在了脸跟唇角。
轻柔给人撩开这些发丝,累到睡着的人五官俊秀的如画深邃,唇瓣殷红的有些干燥,脸颊红扑扑的沁着未消退的汗湿汽。
裸露的锁骨肩膀更是带满了他留下的满意痕迹,虽说看着触目惊心,但过段时间总会消退的无痕迹。
指腹轻点上他那咬了留下的齿印,他自私的想把独有的印记能留的都留一遍,明天回去可能就不会回来。
对方一直想要他办的事,已经快要办了。
正想着,睡着的人嘟囔骂咧,隐有啜泣;“狗男人,滚。”
眉头紧皱的眼角湿润有泪滑落,定海天看着季之景这表情也不是滋味的好受,给人擦去泪意的指腹放在唇间,咸的。
有些诀别也是时候告一段落的互不打扰,他跟季之景之间的联系,见不见面决定权在他手上。
半夜季之景迷迷糊糊醒来,喊着渴的要喝水,声音沙哑的全身酸痛,喝完水嚷嚷着要上个厕所都是定海天把他抱去卫生间。
弄完这些饿了,叫了点吃的上来吃了点回房,因越想越气的人对着狗男人打骂,很快又睡了个长久的觉。
睡到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睁开眼醒来房内昏暗,静悄,旁边位置空空凉凉。
忍着身上极度的酸痛感坐起身,扶着腰缓缓下床挪动慢步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光不算刺眼的亮。
迈着小步子走得慢的打开房门,客厅里,沙发上已经没了定海天的身影,包括任何一件衣物。
有些迷惘情绪一沉,抿唇颦眉的往房里厕所,书房看,已经完全确定这狗男人已经离开,烦躁升起有股情绪闷闷堵得慌。
生气的锤了下门框的重:“狗男人,用完就扔,很好。”
气势汹汹忍着腰后下方的不适回房,拿起手机已是将近下午五点,把人聊天方式翻出直接拉黑,下次见面再这样对他有的他好受的。
视线触及床头柜面的药膏,生气的丢在垃圾桶。
对于这次定海天的不告而别,他有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给他感觉很憋屈,很生气。
进卫生间准备洗漱,走到镜子前,未穿衣的他看见自己这么多痕迹都是狗男人弄得,气愤撩拨散落的头发撩至脑后,视线被镜子前的东西晃眼一下。
眼神怔愣抚上一侧耳垂,这颗耳钉不是那狗男人找人加钻的那枚?
疑惑不满的正欲取下,忽地又想到这颗钻也不便宜,表情愤愤的不打算理会这颗耳钉给自己洗漱,送他的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