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巴不得父母说这句话,就陪着老师往前走,妈妈还在身后说:“他老师,以后有空常来家坐坐。”“哎。”老师回头答应着,我陪着老师往村外走,村和路上还有人,我和老师也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说太多的话,只是跟着他走,出了我们村子不远处也有一片竹林,老师往四周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就给我使了个眼色,往竹林走,我跟着老师走进去很深才停了下来。
我也不回答她,只是一个劲地哭。
慢慢的我的身边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人,他们在那询问:“这是那个村的?”,“好象是城的人。”
我站起身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只听的身后那位好心的妇人说:“姑娘,路上小心点。”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家的,爸爸妈妈问了我些什么我也没听见,就竟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头埋在被子大哭起来。妈妈跟了进来,“燕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燕子,燕子,你倒是说话呀。”我也不回答,只是哭,我也不知哭了多久,最后哭累了,也就慢慢的睡着了。
从那天开始,一连十几天,我大病了一场,每天躺在床上,不想吃也不想喝,两眼直直的望着房顶,脑子全是老师的影子。爸爸从乡里请来了老中医,看了我也说不出毛病,只是开了几副药,她哪里知道我这病怎么能用药治的好。妈妈成天坐在我的身边流着眼泪给我喂药餵饭,“燕子啊,你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这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妈妈可怎么活啊。”
我就这样每天咪咪煳煳的过了十来天,身子消瘦了许多,慢慢的心才缓过劲来,只是脸上再也没了笑容,话也很少开口说几句,和老师在一起的梦想破灭了,我觉得活着都没有什么意思了。
那一天,姨妈知道我病了,大老远的来看我,在我的屋坐了一会儿就出去在外屋和妈妈说话,我听见妈妈哭着说:“妹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平日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燕子可是我的心头肉,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她要是有个好歹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姨妈说:“姐,你先别哭,我看燕子这病八成是相思病,哎,姑娘家大了,也该给说个人家了。有个男人拴住了心,这病也就好了。”
只有姨妈说对了我的病根,听到妈妈那么伤心,心想起全家人这些天来那难过的样子:妈妈成天在我的屋子陪着我,常常在那流眼泪,给我喂药餵饭。 爸爸为了我这些天连工都不做,坐在家唉声叹气,经常进来长时间疼爱的看着我,摸着我的头。两个懂事的弟弟也经常从外面抓来小鸟逗我开心,有点什么好吃的东西也都拿来给我,在我身边“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我突然明白了,这世上除了老师,还有我的亲人,虽然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家人代替不了的,没有了老师,我不想活了,但我死了将给我的亲人带来多么大的痛苦啊,他们也是那么的爱我,那么的疼我,我不能对不起他们。至于老师,今后虽然不能和他在一起,只要他心还记着我,想着我,知道有个乡下女孩还在爱着他这就足够了。
想通了这一切,我觉得心开朗了许多,人也有了精神,病也就好起来了,我仿佛长大了许多,懂事了许多,我的病好了以后,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成天在外面乱跑,每天勤快的在家帮妈妈干活,只是脸上没有了笑容,嘴没有了歌声。 过了十几天,乡里的王婆到我们家来了,这个女人四十来岁,在乡里开了一家茶馆,巧舌如簧,爱给人家说媒,是乡里出了名的媒婆。她在屋和爸爸妈妈说了半天的话,时不时的还用眼睛看看我,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来给我说媒。 果然,到了晚上,妈妈进来我的屋,说今天王婆来给我说媒。
我问妈妈:“是谁?”
妈妈告诉我:“是乡长的儿子。”
我马上就哭了,乡长的儿子我知道,他是个小儿麻痹症,一条腿是跛子,人也有点傻,我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不,妈妈,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 妈妈叹了口气说:“妈知道你心有人,可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我们乡下人怎么能攀的上人家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