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周乐瑶婚礼前一个月,贺予诚说带我去约会,却把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已婚人士去当伴娘不吉利,乖,我们先离婚,等婚礼结束后再结回来。”
  我顿时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问过乐瑶,她说不介意。”
  贺予诚蹙眉,直接下车打开我这边的车门。
  “可我介意,映彤,你能别这么自私吗?证件我都拿好了,别让我白跑一趟。”
  最后我拗不过他,咬牙在登记表上签了字,安慰自己这只是假离婚。
  直到冷静期结束的前一晚,我意外看到了他和周乐瑶的聊天记录。
  “乐瑶,你的单身夜,我们最后再放纵一次。”
  “不行,我们不能再对不起映彤了。”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会先和她离婚。”
  贺予诚从浴室出来,蹙眉从我手里抢过手机。
  “明天别忘了去领证。”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给那人发去信息。
  “你说我三十岁之前还没结婚就娶我,还作数吗?”
  对面立刻回:“作数。”
  ……
  民政局离家有20多公里的路程,贺予诚十几分钟就开到了。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我下车时,高跟鞋在地上扭了一下,差点摔倒。
  贺予诚像是没看到般,径直走到民政局门口,单手撑住大门,回头看向我。
  他没催,只是用一种带着命令与催促的眼神盯着我。
  我没喊疼,默默跟上。
  大厅里,离婚的队伍剑拔弩张,结婚的队伍你侬我侬。
  我想起一年前领证的时候。
  一大早,闺蜜周乐瑶就起来帮我化妆搭配衣服,教我怎么笑最好看,最上镜。
  而贺予诚带了一大束玫瑰花,早早地就在楼下等我。
  我们专挑了520这天领证,一起排了快一天的队伍。
  兴高采烈地给排队的人和工作人员都发了喜糖。
  那时候的我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还不到一年,我们就会再次踏入这里。
  离婚的队伍不长,很快排到了我们。
  工作人员还记得我们,看我们的眼神十分惊讶。
  “哎,你们领证还不到一年吧,能闹出什么大矛盾,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还没说什么。
  贺予诚就已经不耐烦地蹙起眉,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工号0821,我现在就可以投诉你。”
  我轻声道。
  “抱歉,直接帮我走程序就行了。”
  工作人员没再多说什么。
  流程走得很快。
  走到门外时,我还在对着那本离婚证出神。
  也许是我表情太过难看,贺予诚轻声安抚了我几句。
  “收起来吧,反正过几天就没用了。”
  “乐瑶不是总怨我早早把你拐进婚姻的坟墓吗?就当我放你几天自由,你也享受一下单身生活。”
  “过几天我们再领回来,你放心,贺太太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我轻声道:“那如果是我自己不想要了呢……”
  贺予诚的手机突然响起,盖过了我说话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很急。
  “贺总,摄影团队出问题了,他们那边下了大雨,现在还被困在机场,大概率赶不上婚礼了。”
  贺予诚的脸色一沉。
  “立马换一个摄影团队,抓紧联系,预算没有上限,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准备好。”
  “对了,婚纱托运过来了吗?让团队打理好,不要有褶皱。”
  “酒店……算了,我自己去联系。”
  贺予诚挂了电话,又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
  我被晾在一边,看着他专注的背影。
  周乐瑶的婚礼,他事事亲力亲为。
  可当初我和他的婚礼,和我对接的却是秘书。
  那时我鼓起勇气质问,换来的是贺予诚不冷不热的嘲讽。
  “乐瑶是你闺蜜,又不是别人,而且她笨手笨脚的,把婚礼搞砸了怎么办?”
  “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还要小心眼地在这里吃醋?”
  周乐瑶也过来打趣我。
  “映彤,别这么小气嘛,我老公都被你老公使唤,你就借你老公给我用用嘛。”
  周乐瑶是个恋爱脑,被渣男伤过好几次。
  我劝她,她从来不听。
  贺予诚知道后还责备我。
  “你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那不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于是在周乐瑶被家里催婚时,贺予诚开始帮她介绍相亲对象。
  从华尔街操盘手,再到科技新秀,一沓资料被送到他那里,贺予诚亲自把关。
  周乐瑶这次的结婚对象,就是贺予诚层层挑选下来的,分公司副总裁。
  当初我还能安慰自己,贺予诚是爱屋及乌。
  可昨天在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后,我连骗自己都做不到了。
  把离婚证收起。
  我也掏出手机,给那个人发去信息。
  “你现在方便来香山路的民政局一趟吗?我们把证件办了吧。”
  对面秒回:“等我。”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贺予诚才挂了电话,终于肯施舍我一个眼神。
  “我现在要去婚礼现场一趟,那边的布置出了点问题,不方便带你,你自己打车过去吧。”
  穿着高跟鞋站了快一个小时,我动了动酸胀的脚。
  到此刻,我连心痛都已经没了,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贺予诚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和一名抱着玫瑰的男人擦肩而过。
  如果他回头看我一眼。
  就能看到那人是朝我走来的。
  可他没有。
  我接过花,挽着男人的手,一起走进民政局。
  在刚才那名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中落座。
  “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结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