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池瑜身上，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炙热。
虚空中，郑月灵还在幻术中挣扎。
她的攻击越来越疯狂，但也越来越凌乱。
她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惨白。
她在幻境中消耗了大量的灵魂之力和仙元力，而池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白狐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摆动九条尾巴，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郑月灵，仿佛在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这场切磋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又过了片刻——
白狐虚影的眼中，白光渐渐黯淡。
池瑜微微抬头，看了郑月灵一眼。
白狐虚影轻轻摆了摆尾巴，化作点点白光消散于虚空中。
幻术，解除了。
郑月灵的身形猛然一僵，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难以置信。
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她的目光落在池瑜身上，眼中满是不甘。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而池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甚至没有出手。
从头到尾，她只用了一招——幻术。
而这一招，就让八极仙皇的郑月灵毫无还手之力。
郑月灵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咬了咬牙，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仙元力，想要继续出手。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如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月灵的身形一僵，转头看向冷如冰。
“老师，我还没有——”
“你已经输了。”冷如冰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若池瑜想杀你，你早已没命。”
“不可能！”
郑月灵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满脸难以置信。
她猛地转头看向池瑜，眼中满是不甘与怀疑。
“老师，您这话未免太过了！我不过是中了她的幻术，一时不察而已。若我早有防备——”
“你早有防备也无用。”
冷傲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郑月灵的争辩。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在幻境中消耗了大半灵魂之力和仙元力，而小师妹从头到尾未曾损耗分毫。你若不信，可以检查自己的识海和丹田。”
郑月灵一怔，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下一瞬，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识海中，灵魂之力消耗过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丹田内，仙元力同样损耗巨大，只剩下不到四成。
而池瑜站在那里，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切磋对她来说不过是饭后散步。
郑月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转头看向侯龙涛。
侯龙涛微微点头，威猛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一下点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又看向王申。
王申的小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郑月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终于意识到，冷如冰说的是真的。
在幻术中，池瑜确实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她。
但她没有。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或者说，不屑。
这个认知让郑月灵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干涩地开口：
“弟子……输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她没有离开，而是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池瑜。
“你那是什么手段？”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也不再带着嘲讽，而是多了一丝……忌惮。
“我见过幻术，也破过幻术。但你方才施展的幻术，我竟没有发现丝毫痕迹。幻境中的一切与现实别无二致，我根本分不清真假。”
她顿了顿，目光在池瑜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嫉妒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而你……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狼狈。你就那么站在那里，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出手。”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不甘。
池瑜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三师姐过奖。”
郑月灵的嘴角微微抽搐，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并不满意。
“你看不破，正常。”
冷如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她看向郑月灵，又看了看侯龙涛、冷傲和王申，缓缓开口：
“池瑜是九尾狐一族百万年难得一见的冰幻灵狐。其血脉定位，乃是神兽。”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郑月灵傻眼了。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呆滞。
侯龙涛的瞳孔猛然收缩，威猛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撼之色。
冷傲一贯冷淡的面容也出现了裂痕，他的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池瑜，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王申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呆若木鸡。
“神……神兽？”
郑月灵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她当然知道九尾狐一族。
诸天位面中，九尾狐族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
可冰幻灵狐……神兽……
这两个字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神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池瑜的血脉，从根源上就超越了诸天位面九成九的生灵。
神兽成年，可成神。
不是仙帝，不是十方仙帝，而是神灵。
凌驾于十方仙帝之上的存在，站在诸天位面巅峰的真正强者。
整个诸天位面，能成神者凤毛麟角。
而神兽，只要不中途陨落，成年便是神灵。
这是天赋，是血脉，是无数仙帝求之不得的机缘。
冷如冰的目光扫过四人震惊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顾渊和池瑜倒是面色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冷如冰收回目光，看向郑月灵，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郑月灵。”
郑月灵身形一颤，连忙躬身：“弟子在。”
“池瑜击败了你。从今日起，她便是本座膝下三弟子。你降为第四，王申为第五。”
冷如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冷月殿的规矩。实力为尊，排位不固定。你若有异议，可以日后挑战回来。”
郑月灵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心中极不情愿。
但在冷如冰的目光注视下，她终究还是低下头，声音干涩：
“弟子……遵命。”
她转身看向池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不甘，有嫉恨，有忌惮，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三师姐。”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