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顾渊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朝天骄台飞去。
  “六师兄,池瑜,走吧。”
  他的背影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陈彦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顾渊的背影,嘴角的嘲讽变成了冷笑。
  “好,好一个‘免得打脸’。”
  他的声音阴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我见过不少自信满满的新弟子,最后都被虐得体无完肤,希望你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就在这时,周子衡踏空而来。
  他穿着一袭暗红色长袍,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漾开一圈淡淡的火焰涟漪,在虚空中灼出细微的扭曲。
  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围观弟子的注目。
  “周子衡来了!”
  “二百岁到三百岁年龄段的天骄弟子,排名第十。虽然垫底,但那也是天骄啊。”
  “听说他最近又领悟了一种火系法则奥义,现在五种奥义大成了。六合仙皇的修为加上五种大成之境的法则奥义,这个顾渊怕是要吃亏。”
  “可不是嘛。新弟子就想挑战天骄弟子,也太心急了些。”
  议论声此起彼伏,周子衡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天骄台上的顾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陈彦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师弟,那个顾渊狂得很。刚才还说让你先战胜他再说,免得打脸。”
  周子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新弟子都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在入门考核中赢了几场就能横扫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渊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骄弟子。”
  陈彦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周子衡的肩膀:“去吧。让他见识见识,我们这一脉的实力。”
  周子衡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团赤红的火焰,朝天骄台掠去。
  火焰在天骄台上空炸开,化作漫天火星,纷纷扬扬地洒落。
  周子衡的身影从火星中走出,落在天骄台上,与顾渊相距不过数十丈。
  他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令牌通体呈暗金色,正面刻着“天骄”二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和排名。
  他将令牌握在手中,指尖逼出一滴鲜血,解除了滴血认主。
  然后,他走到天骄台边缘,将令牌递给悬浮在石碑上空的长老。
  “周子衡,应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冷月殿长老周元清接过令牌,微微点头,将令牌收入袖中。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平淡却威严。
  “挑战双方已就位。规则只有一条——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若有危及性命之虞,本座会出手干预。”
  他顿了顿,目光在顾渊身上停留了一瞬。
  “开始吧。”
  顾渊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天骄台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子衡。
  周子衡同样没有动。
  两人对峙了片刻,周子衡率先开口。
  “入门考核时,你力压赵恒的事,我听说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希望你的实力,真有传言的那么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否则,我会很失望。”
  顾渊眉头微微一挑。
  “你似乎对自己很自信。”
  “当然。”周子衡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是天骄弟子,应该比你强一些。”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周子衡的语气中并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
  顾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骄台下,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个弟子的声音——
  “冷月殿长老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元清从远处飞来,落在天骄台中央的石碑上空。
  他身穿一袭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周身气息内敛却深沉。
  正是那位帮顾渊和池瑜登记挑战申请的执事长老。
  周元清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挑战者顾渊,被挑战者周子衡,是否都已到场?”
  陈彦推了周子衡一把,低声道:“去吧。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弟子知道,什么叫天骄弟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快意。
  当年他想拜入徐嵩门下,却被徐嵩以“心性不佳”为由拒绝。这件事他一直记恨在心,对徐嵩门下的弟子自然也看不顺眼。
  尤其是洪进宝——那个实力不如他,却仗着徐嵩的名头在瑶池仙宫混得风生水起的胖子。
  而现在,徐嵩又收了一个新弟子。
  一个不足三百岁就敢挑战天骄弟子的狂妄新人。
  陈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洪进宝是废物,这个顾渊估计也差不多。徐嵩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周子衡没有理会陈彦的心思,他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团赤红火焰,掠上天骄台。
  火焰在台上炸开,他的身影从中走出。他从腰间取下令牌,解除滴血认主,随手扔给周元清。
  “周子衡,应战。”
  那枚暗金色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周元清稳稳接住。
  周元清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微微点头,收入袖中。
  不同年龄段、不同排名的天骄弟子,身份令牌各不相同。排名越高,令牌的材质和蕴含的阵法就越精妙。而排名调换时,令牌也会随之调换。
  这是瑶池仙宫的规矩。
  胜者,取代败者的一切。
  顾渊看着那枚令牌被收走,目光平静。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天骄台上,与周子衡相距数十丈。
  瞬移。
  干净利落,毫无征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瞬移……而且毫无波动!”
  “大成之境的瞬移奥义!这个顾渊,果然不简单。”
  周元清微微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正要宣布开始——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天骄台边缘。
  是池瑜。
  她瞬移到了天骄台外观战,清冷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
  洪进宝凑了过来,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紧张。
  “池姑娘,你觉得小师弟有几成把握?”
  池瑜目光没有离开顾渊,淡淡道:“他不会输。”
  “这个我知道……”洪进宝挠了挠头,有些纠结,“老师说他能成为天骄弟子,我当然是信的。可周子衡毕竟在天骄弟子的位子上坐了好几年,实力肯定不弱……”
  他嘟囔了几句,忽然嘿嘿一笑。
  “不过,要是小师弟真把周子衡击败了,陈彦那脸色一定很好看。”
  他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陈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陈彦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洪进宝,你那小师弟撑不过十个回合。”
  洪进宝顿时炸毛了:“放屁!小师弟一招就能把你那师弟打趴下!”
  “一招?”陈彦嗤笑一声,“你以为天骄弟子是路边的大白菜?随便来个新弟子就能赢?”
  “你——”
  洪进宝正要反驳,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