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没有说话。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天骄台上，与陈彦相距数十丈。
瞬移。
干净利落，毫无征兆。
台下，洪进宝的脸色已经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小师弟真的要打……”
他急得团团转，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焦虑。
他不停地给顾渊传音：
“小师弟！你疯了？！快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小师弟！你听到没有？别逞强！”
“小师弟！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老师交代？！”
但顾渊始终没有回应。
洪进宝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向池瑜。
“池姑娘！你快劝劝他啊！”
池瑜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面色平静如水。
“不用劝。”
她淡淡道。
“他不会输。”
洪进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的顾渊。
罢了。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小师弟真的有把握。
冷傲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向池瑜，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
“三师妹，你真的不担心？陈彦的实力虽然在我眼中不值一提，但对四谛仙皇来说，确实是……”
“二师兄。”
池瑜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
“你很吵。”
冷傲的笑容僵住了。
池瑜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冷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作一声冷哼。
他不急。
等顾渊死了，池瑜自然会改变态度。
“不愧是紫韵仙帝徐嵩的弟子，实力与勇气兼具。”
天骄台上，陈彦望着顾渊，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淡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轻蔑，还有几分志在必得的自信。
顾渊却视若无睹，神色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落在陈彦身上，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八极仙皇巅峰？
金系法则六种奥义大成？
在旁人眼中，这或许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在顾渊看来，不过如此。
又能如何？
“开始吧。”
冷月殿长老周元清的声音响起，在虚空中回荡。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面色凝重。
而在宣布开始的瞬间，一道细微的传音落入顾渊耳中——
“顾师弟，若不敌，及时认输，以免错失良机。”
声音很轻，很细，只有顾渊一人能听到。
顾渊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周元清。
周元清面色如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天骄台，仿佛那道传音根本不是他发出的。
顾渊心中微暖，传音回道：“多谢长老。”
他明白，周元清这是看在池瑜的面子上。
毕竟，池瑜是冰幻灵狐，是冷如冰的亲传弟子。
而自己作为池瑜的道侣，自然也沾了几分光。
至于六师兄洪进宝——
顾渊心中叹了口气。
从刚才开始，洪进宝的传音就没停过。
“小师弟！你疯了吗？快认输啊！”
“小师弟！陈彦是八极仙皇巅峰！你不是他的对手！”
“小师弟！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老师交代？！”
一条接一条，语速极快，满是焦虑。
顾渊感激洪进宝的关心，但此刻他需要集中注意力。
于是，他干脆屏蔽了洪进宝的传音。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有些话，等赢了再说。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陈彦身上。
天骄台上，两人相距不过数十丈。
陈彦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顾渊，我不欺负你，你先出手吧。”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辈。
嘴上说着“不欺负你”，但周身的仙元力已经悄然涌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金光炽烈而不刺眼，柔和却蕴含着凌厉至极的气息，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
远远看去，陈彦如同一尊金身佛陀，宝相庄严，却又杀机暗藏。
台下有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金系法则的护体金光？”
“不，不止是护体！他的金光已经凝聚到了这种程度，怕是六种奥义全部大成了！”
“八极仙皇巅峰，金系法则六种奥义大成……这个顾渊怎么打？”
议论声中，顾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陈彦嘴上说着让自己先出手，却已经将护体金光催动到了极致。
这哪里是不欺负？
分明是怕自己偷袭，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过……
顾渊心中冷笑。
陈彦还是轻敌了。
他以为自己的实力，不过是击败周子衡时展现出的那些。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顾渊的全部底牌。
但他不知道的是，击败周子衡时，自己连五成实力都没用到。
“既然陈师兄让我先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渊的声音平淡，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
不是高速移动。
而是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彦的瞳孔猛然收缩，神识疯狂地朝四面八方扩散，试图捕捉顾渊的位置。
但——
没有。
他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找不到顾渊的踪迹。
“在后面？”
他猛地转身，金光随之而动，化作一面金色的墙壁，挡在身后。
空的。
“左边？”
“右边？”
“上面？”
陈彦的神识不断扫过四周，每一次都扑了个空。
他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这不可能。
他是八极仙皇巅峰，神识强度远超四谛仙皇。
怎么可能捕捉不到顾渊的踪迹？
而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他身前三丈处传来。
“在这里。”
陈彦猛地抬头，只见顾渊的身影凭空浮现，距离他不过三丈。
三丈。
对于仙皇境修士来说，这个距离几乎等于面对面。
陈彦本能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但——
晚了。
顾渊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空间法则，禁锢奥义。”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虚空震荡！
以顾渊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空间猛然凝固！
那凝固不是缓慢的、渐进的，而是瞬间完成，如同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陈彦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峰压住，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他的护体金光还在，但在凝固的空间中，连金光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
顾渊也在禁锢范围内。
十米空间，将两人同时封锁在其中。
“什么？！”
陈彦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本以为顾渊会利用瞬移优势，跟自己打游击战。
没想到，顾渊竟然选择将自己也困在禁锢空间中。
这等于放弃了瞬移的优势，跟自己正面硬碰硬。
“你疯了？”
陈彦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放弃瞬移优势，跟我正面打？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在十米禁锢空间中对峙，相距不过数丈。
陈彦的护体金光在禁锢空间中微微颤动，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形态。
金光几乎要触及顾渊的体表，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远远看去，顾渊整个人都被金光笼罩，仿佛随时都会被那凌厉的金光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