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殿外,一面巨大的石碑上,公示了顾渊挑战盘岐的消息。
  消息一出,整个瑶池仙宫都轰动了。
  “顾渊要挑战盘岐?就是那个杀了陈彦的顾渊?”
  “对,就是他。二百岁到三百岁区间排名第十,挑战排名第一的盘岐。”
  “顾渊能杀陈彦,确实有两把刷子。但盘岐可不是陈彦能比的。风系法则七种奥义大成,五蕴仙皇的修为,仙树化形的天赋……这些加在一起,顾渊想赢,难。”
  “你们别忘了,顾渊杀陈彦的时候,才用了多少实力?我看他连五成都没用到。盘岐虽然强,但顾渊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让我觉得他还有底牌。”
  “二十年前,盘岐就杀过比他高一个年龄段的八极仙皇。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的实力只会更强。顾渊想赢?做梦。”
  ……
  中午未过。
  天骄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天骄台上,眼中满是期待。
  周子衡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目光复杂地看着天骄台。
  他的老师贺强,一个月前被徐嵩和冷如冰联手打伤,至今伤势未愈。
  那天老师回来时的样子,他至今记忆犹新。
  衣袍碎裂,满身伤痕,脸色惨白如纸,后背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冻得浑身发抖。
  老师什么都没说,只是阴沉着脸进了闭关室,一个月没有出来。
  周子衡每次经过老师的闭关室,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压抑气息,那气息中满含愤怒与屈辱,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去打扰老师。
  他怕老师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周子衡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目光重新落在天骄台上。
  盘岐和顾渊之前挑战的那个同岁数区间天骄周子衡一样,都是五蕴仙皇。
  但周子衡心里清楚,自己和盘岐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现在,顾渊要挑战盘岐了。
  周子衡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恨顾渊。
  恨顾渊杀了陈彦师兄,恨顾渊让老师受伤,恨顾渊让自己在所有同门面前丢尽了脸。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顾渊的实力,确实远在他之上。
  “顾渊,你今天最好赢。”
  周子衡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如果你输了,死在盘岐手里,那是你活该。”
  “如果你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我就要重新考虑,该怎么面对你了。”
  他不是来看顾渊的。
  他是来看盘岐的。
  他想看看,排名第一的盘岐,到底有多强。
  他想知道,自己和排名第一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
  他想看到顾渊败。
  败在盘岐手里,被踩在脚下,狼狈不堪。
  那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
  与此同时。
  瑶池仙宫各处,不少人也在赶往天骄台。
  修炼峰上,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洞府中飞出,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虚空中。
  宗务殿外,几个正在领取修炼资源的弟子听到消息,连资源都顾不上拿,直接转身朝天骄台飞去。
  藏经阁中,一个正在翻阅古籍的弟子猛地合上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冲出藏经阁。
  四面八方,人流涌动,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这些人中,不乏天骄弟子。
  一个月前,顾渊与周子衡那一战,因为周子衡在该区间垫底,顾渊当时也并非天骄弟子,所以没有吸引太多人。
  那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把顾渊当回事。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结果,顾渊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打了所有人的脸。
  而二十多天前,池瑜挑战二百岁到三百岁区间排名倒数第二的天骄弟子那一战,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那个排名倒数第二的天骄弟子,就被池瑜击败了。
  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从那时起,瑶池仙宫的人不仅知道紫韵仙帝徐嵩新收的弟子顾渊是个妖孽,也知道了绝情仙帝冷如冰新收的弟子池瑜同样是妖孽。
  而且——
  两人还是道侣。
  这个消息,让无数男弟子心碎,让无数女弟子嫉妒。
  但也让人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瑶池仙宫中,包括宫主在内,各大封号仙帝门下都有天骄弟子。
  紫韵仙帝徐嵩手下,有七个天骄弟子。
  绝情仙帝冷如冰手下,有五个。
  钓天仙帝贺强原本有六个,被顾渊杀了一个、剥夺身份一个,如今只剩四个。
  贺强门下剩下的四个弟子,实力大多强于陈彦。
  其中,于潜是六百岁到七百岁区间天骄弟子排名前三的存在,实力远超在该区间垫底的陈彦。
  袁凯五百余岁,在五百岁到六百岁区间天骄弟子中实力排第四,年纪比陈彦小,但实力更强。
  贺强门下的弟子,按实力排名。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而紫韵仙帝徐嵩门下,则按入门先后顺序排名。
  所以徐嵩门下弟子的实力强弱,少有人知。
  就连洪进宝自己,也说不清楚大师姐和二师兄到底有多强。
  他只知道自己是最弱的。
  至于其他人——
  他从来没见他们出过全力。
  此时,贺强门下的弟子中,除了周子衡独自一人前往天骄台,于潜和袁凯也相伴同行。
  两人一前一后,踏空而行。
  于潜走在前面,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袭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贺”字。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目光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袁凯跟在他身后,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
  “于师兄,你说顾渊能赢吗?”
  袁凯的声音粗犷,瓮声瓮气。
  于潜没有回头,淡淡道:“能赢如何?不能赢如何?”
  袁凯咧嘴一笑:“能赢的话,我就去会会他。不能赢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于潜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袁凯一眼。
  那目光平淡,却让袁凯心头一凛。
  “不要轻举妄动。”
  于潜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师现在闭关养伤,我们不宜再生事端。”
  袁凯撇了撇嘴,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于师兄。”
  于潜收回目光,继续朝天骄台飞去。
  袁凯跟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
  他不在乎什么生事端不生事端。
  他只想知道,那个杀了陈彦的顾渊,到底有多强。
  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替陈彦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