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韩荡放弃了出门的念头，徐嵩门下的弟子们，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肖妍、盖丘凡和洪进宝，继续轮流监视。
直到——
韩荡和顾渊登上天骄台的那一日。
生死决战之日。
天骄台，是瑶池仙宫专门为弟子生死对决设立的擂台。
擂台悬浮在虚空中，呈圆形，直径数千丈。
擂台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强大的防御阵法，足以承受仙帝境强者的全力攻击。
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
看台上，早已围满了瑶池仙宫的弟子。
有些弟子，提前好几天就来占位了。
此刻，看台上人山人海，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这一战，谁能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韩荡。他可是一炁仙帝，顾渊只是一个仙皇。仙皇对仙帝，怎么打？”
“不一定。顾渊虽然修为低，但他领悟了空间法则所有大成之境奥义。当初在玄真峰，他可是碾压了八极仙皇巅峰的陈彦，还杀了六合仙皇盘岐。”
“那又如何？韩荡是仙帝，不是仙皇。仙皇和仙帝之间的差距，不是法则领悟能弥补的。”
“我听说，顾渊在封号神殿，获得了‘灵霄’封号。能获得封号的仙皇，都不简单。”
“封号仙皇又如何？韩荡虽然还没获得封号，但他的实力，在一炁仙帝中也是佼佼者。”
看台上，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如同沸腾的油锅。
“来了来了！韩荡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天骄台东侧的入口。
只见天骄台西侧的入口，三道身影联袂而至。
为首之人，正是韩荡。
他穿着一袭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鸷。
他的目光，越过数千丈的距离，直直地落在顾渊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不屑，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忌惮。
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个是玄真仙帝门下二弟子金珂，一个是三弟子吴剑南。
金珂面容阴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剑南则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似乎在寻找什么。
三人在天骄台西侧落定。
一时间，东西两侧，遥遥对峙。
看台上，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
东侧看台。
洪进宝忙得不可开交。
他手中捧着一枚玉简，不断记录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仙晶和押注信息。
“买韩荡胜，三千皇品仙晶！”
“买韩荡胜，一千五百皇品仙晶！”
“买韩荡胜，八百皇品仙晶！”
一道道声音响起，一枚枚储物戒从看台各处飞来，落在洪进宝面前。
洪进宝一一记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
盖丘凡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道：“六师弟，收了多少赌注了？”
洪进宝头也不抬，咧嘴笑道：“到目前为止，五十多万皇品仙晶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五十多万皇品仙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盖丘凡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多？”
洪进宝嘿嘿一笑。
“这还只是开始。”
他庆幸自己和五师兄来得早，天不亮就占了最好的位置，支起了摊子。
今日坐庄的，可不止他一人。
看台各处，至少有七八个庄家在同时收注。
但他的庄，只接受押韩荡胜，而且赔率比其他庄家高出半成。
这一下，便抢了不少人的买卖。
“买韩荡胜，五千皇品仙晶！”
“买韩荡胜，两千皇品仙晶！”
下注的声音还在继续。
洪进宝忙得脚不沾地，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中，满是兴奋。
很快，赌注便破了百万皇品仙晶。
洪进宝兴奋地向盖丘凡传音：“五师兄，破百万了！”
盖丘凡面无表情，淡淡道：“我要两成。”
洪进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五师兄，你这是趁火打劫！”
盖丘凡面不改色。
“我帮你站台，还帮你挡了好几个想找你麻烦的庄家，拿两成，不过分吧？”
洪进宝咬了咬牙。
“一成！最多一成！”
盖丘凡摇头。
“两成，没得商量。”
洪进宝的脸色涨得通红。
“五师兄，你……”
他话还没说完，盖丘凡又开口了。
“一成也可以。”
洪进宝的眼睛一亮。
盖丘凡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我不要你的。我要顾渊的那一份。”
洪进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盖丘凡淡淡道：“你的庄，赔率比别家高，是因为你对顾渊有信心。若顾渊赢了，你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仙晶，理应分一半给顾渊。我要的，是从顾渊那一份里抽取一成。你的那一份，我分文不取。”
洪进宝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
“行！”
反正他原本就打算分一半给小师弟。
盖丘凡要的，是从小师弟那一份里抽一成。
虽然有点心疼，但总比抽自己的强。
……
两人的这番传音，外人自然听不到。
但洪进宝坐庄的举动，却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看台上，有人窃窃私语。
“那个洪进宝，只接受押韩荡胜？他疯了吧？”
“可不是。万一韩荡赢了，他赔得起吗？”
“你们懂什么。洪进宝是顾渊的六师兄，他这么做，分明是对顾渊信心十足，觉得顾渊必胜。”
“信心十足？我看他是想以这种方式支持顾渊吧。毕竟是自己师弟，输人不输阵。”
“支持？那可是真金白银的皇品仙晶！万一顾渊输了，他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说不定……他搞了什么黑幕？”
“黑幕？天骄台上有禁制，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搞黑幕？”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觉得洪进宝疯了，有人觉得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顾渊，还有人怀疑他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但无论如何，洪进宝的庄，确实吸引了大批押注者。
毕竟，他的赔率比其他庄家高出半成。
对于那些想押韩荡胜的人来说，自然是选赔率高的庄家下注。
赌注，还在不断增加。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当赌注突破五百万皇品仙晶时，盖丘凡终于开口了。
“差不多收手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提醒。
“再收下去，万一韩荡被吓到，不敢登台了，你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洪进宝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对！
他收这么多赌注，押的全是韩荡胜。
若韩荡看到这一幕，心生疑虑，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临时退缩不上天骄台，那他这赌局就白设了。
就算韩荡不敢明目张胆地退缩，随便找个借口拖延，也能让这场生死对决不了了之。
洪进宝立刻高声宣布：“诸位，不好意思，在下承受能力有限，不再接受赌注了！”
话音落下，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不收了？我还没下注呢！”
“洪进宝，你这是几个意思？”
“我才刚去换了仙晶回来，你就不收了？”
一群准备押注的弟子，气得直跺脚。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场破口大骂。
洪进宝充耳不闻，笑眯眯地收起玉简和储物戒。
就在这时——
有人注意到，看台上好几个庄家，都在接受押顾渊胜的赌注。
那些庄家的赔率，比押韩荡胜的赔率高出数倍。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顾渊胜算极低。
押他胜，就是赌冷门。
有人气呼呼地跑去别的庄家处，押了顾渊胜。
“我押顾渊胜，一千皇品仙晶！”
“我也押顾渊，五百！”
“妈的，洪进宝那厮不收韩荡胜了，我只能押顾渊了。三千皇品仙晶，赌一把！”
一群人抱着赌徒心态，纷纷在其他庄家处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