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洲愣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感受着那久违的年轻活力,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丹药?”
  池瑜微微一笑。
  “爷爷,这是仙帝级的丹药。”
  顾淮洲愣了半晌。
  随即,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我顾淮洲,竟然也能服用仙帝级的丹药!”
  “竟然也能突破到大帝境!”
  “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
  顾北玄和钟灵秀也是一脸震撼。
  看着手中之前池瑜给的丹药。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口干舌燥。
  儿媳妇随手送的见面礼,竟是仙帝级的?
  “这……这太贵重了……”
  钟灵秀握着那枚丹药,手都在微微发抖。
  池瑜微微一笑,柔声道:“伯母,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钟灵秀眼眶又红了,拉着池瑜的手不肯放。
  顾北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当晚,顾家老宅灯火通明。
  荷花池畔,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顾淮洲坐在主位,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行将就木的模样。
  他拉着顾渊的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笑得合不拢嘴。
  “好孙子!好孙子!爷爷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有你这个孙子!”
  顾渊笑着陪饮,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温馨的时光短暂得可怜。
  明日,他就必须离开了。
  钟灵秀不停地给顾渊和池瑜夹菜,碗里堆得冒了尖。
  她看着儿子,眼中满是不舍,却强忍着没有问他要留多久。
  她知道,儿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仗要打。
  顾北玄沉默地喝着酒,偶尔抬头看顾渊一眼,又低头继续喝。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才散。
  ……
  翌日清晨。
  顾渊将池瑜叫到房中。
  “池瑜,你留在灵霄界,等我回来。”
  池瑜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顾渊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顾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放心,我有分寸。你在这里,陪陪我爹娘和爷爷。”
  池瑜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顾渊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门。
  院中,顾北玄、钟灵秀和顾淮洲已经等在那里了。
  “爹,娘,爷爷。我走了。”
  顾渊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出一趟远门。
  钟灵秀上前,紧紧抱住儿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渊儿,一定要平安回来……娘等你……”
  顾北玄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声音沙哑:“儿子,爹以你为荣。”
  顾淮洲哈哈一笑,眼中却闪着泪光:“宝贝孙子,爷爷等着你回来喝酒!”
  顾渊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心底。
  然后,他转过身,撕裂虚空,踏入其中。
  没有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
  诸天位面,万象天。
  顾渊从空间通道中走出,落在一片荒芜的山脉之中。
  他没有回瑶池仙宫,而是取出一枚地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确认了方向。
  万剑天,寂灭疆域。
  那里,是天帝宫所在。
  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最近的传送阵飞去。
  ……
  三天后。
  万剑天,寂灭疆域。
  顾渊从一座古老的传送阵中走出,抬眼望向这片陌生的天地。
  寂灭疆域,万剑天的核心之地。
  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万象天更加凌厉,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剑意。
  放眼望去,远处群峰如剑,直插云霄,山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仿佛经历过无数场惊天大战。
  顾渊站在传送阵外,环顾四周。
  他此行是要找万剑天的天帝。
  若能请动天帝出面,只需一句话,或许就能让瑶池仙宫宫主放人。
  毕竟,池乘也是万剑天的天骄,算起来,也是天帝势力范围内的人。
  以万剑天天帝如今的实力,即便是瑶池仙宫宫主,乃至万象天的天帝,都要给几分面子。
  但问题是,天帝宫在哪里?
  顾渊正打算找人打听,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一个人。
  池瑜亲生父亲的师弟,问道剑宗藏剑仙帝门下弟子——孟昊谦。
  当初在封号神殿试炼之时,两人惺惺相惜。
  分别时,互留了魂珠。
  顾渊取出孟昊谦的魂珠,仙元力注入其中。
  片刻后,魂珠中传来孟昊谦惊讶的声音:“顾渊?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顾渊道:“孟兄,我来万剑天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来万剑天了?”孟昊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随即爽朗道,“你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顾渊报了自己的位置。
  “等我三天。”
  孟昊谦说完,便断了传讯。
  ……
  三天后。
  一道剑光从西方天际掠来,落在顾渊面前。
  剑光散去,露出孟昊谦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一身青衫,背负长剑,气质比当初在神墟时更加沉凝了几分。
  看到顾渊,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上前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顾兄,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万剑天了?”
  顾渊笑了笑:“说来话长。”
  孟昊谦也不追问,拉着顾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取出两壶灵酒,递给顾渊一壶。
  “来,边喝边说。你找我所为何事?”
  顾渊接过酒壶,饮了一口,直言道:“我想去天帝宫,求见万剑天天帝。”
  孟昊谦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顾渊一眼,眉头皱起:“天帝宫?那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
  他顿了顿,问道:“你找天帝做什么?”
  顾渊放下酒壶,认真地看着孟昊谦:“我想请他出面,救两个人。”
  “什么人?”
  顾渊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其中一人,是你大师兄。池乘。”
  孟昊谦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满是茫然:“大……大师兄?”
  顾渊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池瑜的身世,到池乘因悔婚被瑶池仙宫囚禁,再到涂山雅为了陪他主动送上门,被关在万索牢狱中受尽折磨。
  以及他和池瑜为了救出池乘和涂山雅,加入瑶池仙宫,申请成为万索牢狱狱卒,最终发现想要救人难如登天。
  孟昊谦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满是唏嘘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