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02/22· 周六· 14:00· 益民小区5栋502· 晴 』
  开学第三天。
  周六。
  苏青青没早起打太极。
  昨晚做两张数学卷子,做到十一点半被我按灯。
  被窝里骂了句“臭小子管得宽”,二十秒后睡着。
  今天睡到七点半。
  对她来说算放纵了。
  上午做英语。
  单词缺口大。
  拿单词本翻了半小时,嘴唇跟着念。
  不会的用手机查发音,放一遍跟一遍。
  口音重,“vocabulary”念成"窝卡不啦瑞"。
  我敲代码的手顿了一下。
  十一点做午饭。
  白菜肉丝面。
  鸡骨头熬的底汤。
  她坐我对面,穿灰色家居服。
  头发没扎,长发散在肩膀上,发尾搭在胸前。
  低头吃面,长发滑下来垂到碗边。
  她用另一只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露出从耳根到下巴的干净线条。
  两点钟。钥匙响。
  门开。林晚进来,我多看了两眼。
  换衣服了。
  杏色针织开衫,里面一件白色吊带背心。
  领口浅,锁骨下是肤色,停在乳沟成型的位置前。
  开衫没扣,衫摆随动作晃,露出吊带全貌。
  B罩杯在薄面料下撑出个小巧的弧度,挺拔。
  下面是一条黑色百褶短裙。
  到膝盖上七八公分。
  比以前短。
  寒假来都是穿牛仔裤。
  今天冬天穿了裙子。
  裙下配了黑色薄款过膝长袜,从裙摆下一直到脚踝。
  不是连裤袜。
  裙摆底下的袜口在大腿上勒出一圈微小的凹陷。
  小麦色的腿。黑袜子包在上面,对比强烈。跟苏青青的白皮肤配肉色连裤袜完全不同。
  “阿姨好。”她脱了棉袄挂在衣架上。
  苏青青从书桌抬头。目光从林晚的脸扫到脚。用了一秒半。
  “晚晚,你今天穿裙子了。”
  “嗯。今天暖和。”
  “暖和?外面零下三度。”苏青青看窗外。晴天,但冻手。“裙子太短了吧。膝盖不冷?”
  “不冷。穿了长袜子。”林晚微微提了下裙摆。裙摆往上走三四公分,露出袜口上没被袜子包着的大腿。小麦色,圆润。和黑袜子分界清晰。
  苏青青盯着那条分界线。“长袜子不保暖。不注意膝盖以后得关节炎。”
  “知道了阿姨。”林晚乖巧应着,走过来坐沙发上。
  裙摆在大腿上散开,百褶摊开。
  双腿并着,膝盖微微偏向我。
  黑长袜在膝盖弯曲时绷出两道横纹。
  苏青青回头做题。铅笔沙沙响。
  林晚掏出平板电脑看网课。塞上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空着。
  我坐旁边敲代码。沙发一米二宽。肩膀挨着肩膀。
  过了十分钟。苏青青起身去厨房。经过走廊进卫生间洗手。水龙头响。然后去厨房烧水。
  林晚拔下耳机。
  没看我,盯着屏幕。
  右手从平板旁伸过来,碰到我左手手背。
  指尖回暖了。
  食指在我手背上画了个小圈。
  手指顺着虎口滑下去,滑进指缝。
  勾住。
  我左手离开键盘,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的手滑进来。五指交叉。扣紧。
  手小,指节细。手心有层薄汗。握的力度比上次大。
  厨房水壶开始响。
  她头靠过来。贴在我上臂外侧。短发蹭在T恤袖口。柑橘味的洗发水。
  “我今天穿裙子好看吗。”她小声说。嘴唇离我胳膊五公分。
  “好看。”
  “真的?”
  “嗯。”
  手指在我掌心收紧。
  “你第一次说我好看。”
  水壶水开了。壶盖咔嗒响。苏青青的脚步声往客厅来。
  林晚的头离开我胳膊,手抽走。拿起耳机塞回右耳。盯着屏幕。
  苏青青端两杯水出来。递给林晚一杯,茶几上放一杯。
  “晚晚喝水。少喝奶茶,添加剂多。”
  “谢谢阿姨。”
  苏青青坐回书桌。铅笔又开始响。
  我端起水杯喝水。右手掌心留着林晚的温度,左手是水杯的热度。
  ……
  四点半。
  苏青青要去建设路菜市场。
  明天周日,打算炖鸡汤。
  “东头第三家的老母鸡上次十八一斤,不知道涨没涨。”穿外套换鞋,嘱咐“你们在家别闹”,出门。
  门关了。
  脚步声下楼。五楼到一楼。单元门响。外面的声音把脚步声盖住了。
  屋里剩电暖器嗡嗡声和外面的喇叭声。
  林晚合上平板。摘了耳机。转身面对我。
  膝盖碰到了我的膝盖。百褶裙摆扭成一团,贴着大腿侧面。黑长袜包着的膝盖撞上我的牛仔裤。
  “阿姨去买菜了。”
  “嗯。”
  “来回最少四十分钟。”
  手伸过来。没碰手背,没扣手指。直接抓住我T恤领口,把我往她那边拽。
  嘴唇贴上来。
  和上次不同。没收回去。嘴唇压在嘴唇上,力度持续。柑橘味洗发水混着浅粉色唇膏味。
  我右手放沙发靠背上。左手把水杯搁茶几上,磕了一声。左手放在她腰上。针织开衫薄,吊带背心更薄,隔着布料摸到腰侧的温度。
  她往前凑。膝盖叠在我大腿上。黑长袜贴着牛仔裤外侧。手从领口移到后颈,指甲搭在发际线上。
  亲了十几秒。退开。嘴唇分开时有拉扯感。下唇沾了点浅粉色。
  脸红了,酒窝露出来。“你嘴上有唇膏。”
  “你擦。”
  她拿拇指在我下唇抹了一下。拇指上有个握笔磨出的小茧,刮过嘴唇的肉。
  “好了。”她看拇指上的残色。“回来别被阿姨看到。”
  “颜色浅看不出。”
  “万一呢。”掏纸巾递给我。我擦了嘴。她也补了补。
  又凑过来。把脸埋进我颈窝。鼻尖抵着锁骨上方的皮肤,呼吸打在脖子上。
  “想你。见不到你的时候。”声音闷在脖子里。
  她平时不说这些话。第一次当面说。说完往颈窝里埋得更深。
  手放在她后背。开衫松软,摸到脊椎骨的弧度。她瘦,肩胛骨微微凸起。
  “我也想你。”
  鼻尖在锁骨上蹭了一下。
  靠在一起坐了十分钟。
  头搁我肩膀上。
  百褶裙散在坐垫上。
  右腿盘上来,黑长袜小腿搭我腿上。
  膝盖处绷出纹路。
  帆布鞋掉在地上。
  脚悬空,脚趾在薄袜里蜷了蜷。
  五点一十。手机上苏青青的消息:“没排骨只有肋排。二十二一斤太贵。买不买。”
  林晚看到消息,从我肩膀坐起来。理裙摆和头发,穿好鞋。
  我回:“买吧。”
  苏青青秒回:“只买肋排?”
  “随便。”
  “随便?二十二一斤你说随便?好,买一斤。今天多亏没买老母鸡,涨到二十五了。”
  五点三十五。脚步声上楼。钥匙声。
  门开。拎着两袋菜。脸吹红了,围巾缠着半张脸。
  “冻死了。手麻了。”菜放厨房地砖上,搓手。转头看客厅。
  我敲代码。林晚看平板。隔了半米。各干各的。
  她没看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