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在这深山老林里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繁殖速度更是吓人。只不过这个时候,山外围的野兔早就被村民们给翻了个底朝天,能够碰到野兔窝,属实是运气逆天!他小心地往外扒,先把那只大的拎出来,又往洞里一掏,底下竟然还有一窝,大大小小少说七八只!兔子被吓得不轻,瞪着后退扑腾着,陈远赶紧用藤蔓捆住,吊在树杈上。时候不早了,他拎着十来只野山鸡,一窝兔子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刚进靠山屯村口,村口几个蹲在井口洗衣服的小媳妇就注意到了陈远。小媳妇当中,张桂花眼睛一亮,立马看到陈远身后的那些东西。“嚯!这么多山鸡还有一窝兔子!陈远,你这是把山神爷的仓库端了吧?”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摸挂在腰间的兔子,陈远侧身一躲,没让他得逞。张桂花的男人是生产队的记工员,仗着自家男人有点小权,在村里向来泼辣,每天竟想着从哪里捞一点油水。“陈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咋的,开窍了?这一身板子要个儿有个儿,要肉有肉,还舍得下力气进山,你说你干啥不好,非得去老刘家给人家当牲口?你要是愿意,姐家的大门,晚上可不插闩~”旁边那个短头发的媳妇笑得前仰后合,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桂花你臊不臊?大白天的就开始发浪了!人家陈远身后还拖着两个呢,你可别给人拐跑了!”张桂花哼了一声,瞥了一眼陈远手里那串野兔,眼神里的贪婪可是掩饰不住。她男人是有点权不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谁家都缩衣少粮的,她现在在村里都没有多少油水可以捞。“陈远,你这身板倒是不错,干这活可惜了。要是下次还能搞到肉,你分给姐一点,姐陪你一宿咋样?”几个小媳妇咯咯地笑成一团,说的话一个比一个糙,一个比一个放肆。
就算真的伺候陈远一晚上,那她们也不亏。就陈远这个体格,不得把小媳妇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按道理来说,她们还赚了!张桂花朝着陈远身前贴了贴:“姐刚才那句话可不是开玩笑,只要你舍得拿两只兔子来,今天晚上,姐给你留着门!一晚上的时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群小媳妇以张桂花为首,其余几个小媳妇也连忙搭腔:“你给桂花两只兔子,她真能让你舒坦一宿!桂花男人这会儿还在公社开会呢,明天中午才回来!”陈远懒得废话,将手里的十几只野山鸡提在面前。这视觉效果简直是让众人看得眼热!本就是饥渴难耐,很少开荤的女人,突然有人拿着毛发旺盛的鸡肉摆在面前,试问谁不动心?“嫂子,这鸡两块五一只,明码标价,谁要谁拿走。”陈远忽视小媳妇们发骚,直接开口道。张桂花脸上的笑容一顿,她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就要拍他胳膊:“哟嗬?还跟姐谈上价钱了?就这两只干瘪瘪的野鸡,两块五一只,陈远你莫不是饿疯了吧?”陈远没搭理她,当初原主可是没少被张桂花坑。“嫂子,大雪封山,城里工厂干部抢着花两块八收野鸡补身子,我两块五卖给你们,已经压价了。”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当然,陈远可不认识工厂里的干部,但是他也不是瞎说的。进山的时候,周围的路况他也看了,如果雪在下大一点,山路绝对会被封!到时候,食物的价格绝对会再涨一大截!一群天天守着几分钱工分过活的女人,哪里听过这种天价?全都一脸茫然,根本不信。张桂花脸瞬间垮了下来:“你胡说八道!山里破鸡能值这么多?”“信不信随你。”
刚才还在笑着说荤段子的几个小媳妇,这会儿已经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只野鸡。“真……真两块五一只?陈远,你看我这……我这也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便宜点?一块五行不?”陈远还没答话,张桂花先急了,回头瞪了一眼说话那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还一块五?你兜里有五毛钱吗?”说完,扭头对着陈远:“陈远,你这一只要两块五跟抢钱有啥区别?你看看这鸡瘦得皮包骨头,也就够炖一锅汤的。你听姐的,给姐一只,姐记着你的人情。以后你在这靠山屯有啥事,姐给你罩着。”她这话说得好听,可那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她就是想白嫖!陈远不愿意在和张桂花扯皮,要不惹得一身骚。“两块五不讲价,嫂子你要是真想买今天就拿走,要是不买就给别人让让地。”先前开口的小媳妇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狠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陈远,你等着!我回家拿钱去!”说着扭头就往家里跑。有了开头,其他的小媳妇也是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当场出钱开始买。见到生意上门,陈远笑意满满:“总共十只!先到先得!卖完了就没有了!”眼见陈远不搭理自己,张桂花脸色逐渐扭曲:“你行啊陈远!不就是进了趟山吗?真当自己是靠山屯的头号人物了?”“嫂子,我就是个臭拉帮套的,卖鸡换点活钱,不至于得罪你吧?”张桂花被他这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跺跺脚,扭着水桶腰离开,临走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陈远!你等着,一个臭拉帮套的竟然这么硬气,等我去找刘妹子聊聊去,我看你怎么办!”陈远懒得搭理这个泼妇,继续售卖。野山鸡销路根本不愁,这么长时间没有吃过荤的小媳妇们,争先抢后的将野山鸡一扫而空。更有甚至还在询问陈远啥时候在进山,都开始预定起来。重生过来第一次售卖,就卖出去二十五块钱。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算得上一笔巨款。要知道,一个有编制的工作,一个月工资也才几十。陈远就这一会儿,已经赚了别人半个月的工钱!野山鸡卖完,陈远准备回家。回家之前,他还要去换一些子弹。靠山屯,王寡妇家里。斑驳的木桌子边上。歪戴着狗皮帽子,叼着半截烟的中年男子坐在矮凳上,手里攥着一柄小木锤。面前的竹筐里放着熟透过着嘈杂黑绒的鲜果。中年男子专心致志处理这鲜果。噗嗤!力道有点猛,一锤子砸透了果皮,汁水四溅。“你这人做事怎么毛手毛脚的!这好好的果子,可是花了我不少钱!都被你弄坏了,还怎么吃!”王寡夫嗔怪着。“不就是几个果子吗?我重新赔给你不得了?”男人窘迫地搓了搓手。当当当!突然,一声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男人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操!谁啊他妈大晚上……”话没说完就被王寡妇一把捂住了嘴。“别嚷嚷!”王寡妇从床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套上一件绿皮大袄。“谁……谁啊?”“我!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