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卖的,凭啥把钱给你?”陈远毫不客气回怼过去。“你说凭啥?就凭我给你一口吃的!要是没有我,指不定在哪里桥洞底下猫着!”刘芸说着,回头歉意地看向张桂花“嫂子你别见怪,我们家这拉帮套的,乡下人出身,没见过啥世面,不懂人情世故,让你跟着受气了。”“哎哟没事没事,我不是跟芸妹子告状,我就是心疼你,你说你们家这情况,咋还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张桂花一脸心疼的看着刘芸,仿佛刘芸就是她的亲妹妹一样!“一个臭拉帮套的牲口,不就是猎到几只野鸡吗,看把你神气的,放到之前我们刘家,想要啥没有?真把这几只野鸡当作金疙瘩啦?不想住就抓紧给我滚,真当以为这是你家啊?!”刘芸越说越来气,似乎要将这一天工作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到陈远身上。陈远就站在门口,脸上并没什么表情。若是原主听完这些话,保不齐真的会屁颠屁颠地把钱交上去。但是现在早已今非昔比!“刘芸,我问你,你现在脚底下踩的房子,是刘家的吗?”“废话!不是刘家的,还能是你……”话没说完,刘芸倒是先噎住了。陈远冷笑一声:“这间屋子是我来靠山屯之后,一个人累死累活盖起来的!和你们刘家有什么关系?”“你们的刘家,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塌了!”“你说我吃刘家的饭?从一开始,我吃的每一口粮都是我挣的工分换的!我身上的棉袄,是我拿打猎的钱买的!你们刘家,给过我什么?”刘芸被问得倒退一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她心里翻江倒海。对啊!房子是陈远盖的!当时因为刘家没有房子,妇联那边让陈远接济自己和夏水湄。以前的陈远太窝囊,刘芸说啥,他都受着,一时间让刘芸天真的以为这间房子真是自己的!
“我……”刘芸嘴唇哆嗦,实在是找不出来什么借口。夏水湄在一旁听得嘴巴张得老大。刘芸比陈远大个三岁。在家中,陈远向来是对刘芸言听计从,更别说今日居然说出这些话来!张桂花此刻也有些懵了。怎么局势有点不太对?不是让刘芸来训斥陈远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陈远看着一旁抓耳挠腮,贼眉鼠眼的张桂花,一时间有些好笑。“既然是我陈远的房子,你在住在我家也不太合适,明天我就去找妇联主任,你想去哪就去哪,正好你现在一个月工钱可比我们多多了,也足够养活你了。”“你个没结婚的大龄剩女,待在我一个糙汉家里成何体统?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此话一出,屋内仿佛温度都下降了几个度。陈远这一句话说出口,瞬间说到了她的痛点!“你赶我走?你居然赶我走?!”刘芸急了,声音都放大了几个度!陈远嘴毒起来什么都敢说。这年头,骂人大龄剩女比骂祖宗十八代还难听。刘芸脸色变化无常,胸口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尴尬又有些委屈。“你……!你!走就走!”她吼完就要往外冲,但脚刚迈过门槛,一阵寒风糊了她一脸,冻得她浑身一个哆嗦,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外面少说也得有个零下十几度,这种鬼天气她又能去哪里?刘芸那点小心思,陈远哪里不明白。陈远看向张桂花,冷笑一声。“桂花嫂子,刚才你不是心疼芸妹子吗?你家屋子多,我看,让芸妹子去你家凑合几天。你不是说把她当亲妹妹嘛,亲妹妹住姐姐家,天经地义呀!”张桂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这……”张桂花支支吾吾,脸上的肥肉瞬间僵住,“我家那屋子又小又破的,哪能委屈芸妹子啊,你看……”
陈远大笑,语气里带着嘲讽之意:“哟,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亲妹妹吗?桂花嫂子,你这心疼可不够实在啊!”张桂花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搓着手,随便找了个理由夺门而出,不在掺和陈远家的家事。来的时候有多神气,走的时候就有多落魄!刘芸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死死咬着嘴唇,她从来没这么丢人过!陈远看着刘芸站在原地,觉得有些好笑。毛还没长齐的大黄丫头,还想跟哥斗?说实话,陈远真没想将刘芸赶走。刘芸长相不赖,符合他的口味。好不容易重生一世,陈远自然要怎么享受怎么来?“让你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陈远漠然开口。这句话就像是冬天里的一抹暖阳,照亮刘芸,一瞬间,有些如释重负。说实话,刘芸如果真的离开,她根本没有住的地方。寒冬腊月,别说住外面了,就算是在外面溜达一圈,整个人几乎都能被冻透!“在家里,一切听我的!把你那点傲娇的心气给我收起来!”“你……!”刘芸咬牙切齿,但是又不得不接受陈远的这个提议。见刘芸不说话,陈远嘴角上扬。女人啊,还是得需要调教!平时就是对她们太好了!“还有你,愣着干啥?抓紧做饭,我饿了!”坐在炕上的夏水湄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手脚麻利地去收拾野鸡。夏水湄可不想被赶走,她不像刘芸一样,还有一个正经工作。她现在是无业游民,被赶走的话,那可真的是无路可走!夏水湄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居然心底里有些畏惧陈远……他又转头看向刘芸:“你去给我打点散白回来,一会儿我要喝。”刘芸猛地抬头,张嘴就要骂,可对上陈远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今非昔比!她只好咬着牙站起来,裹上棉袄出了门。外面雪又开始下了。刘芸走在空荡荡的村路上,满心憋屈地思索着该怎么摆脱陈远的控制。“算了……再忍一段时间,等爹娘的欠款还清了,我一定要搬出去……”她给自己打气,可走到半路,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件事。夏水湄今天怎么这么听陈远的话了?那小妮子以前可是把陈远当牲口一样使唤,今天不光乖乖去做饭,连顶嘴都不敢顶一句。不对劲!刘芸脚步顿住,心里翻涌起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想法!该不会……她猛地加快脚步,恨不得赶紧打完酒回去看看那两人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