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合格的东宫暗卫,南星一向令行禁止,只会听从太子殿下一个人的吩咐。
此刻看到了谢轻烟的身影,她默默拿出了那条黑色丝带,递给了谢轻烟。
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更没有多看谢轻烟一眼。
你是太子的人,你高冷,你厉害。
很有自知之明的谢轻烟乖乖的戴上了丝带。
等她再睁开眼,人已经身处在那个熟悉的密室了。
“是陆简要行动了?”
季承璟只是看了谢轻烟一眼,就已经一语道破了这次谢轻烟找他的目的。
“太子殿下果真聪明。”
谢轻烟把今日陆简送帖子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季承璟:“殿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你的人会去接应我吗?有没有什么接头暗号啊?”
麓山那地方,荒山野岭的,谢轻烟觉得心底里不踏实啊。
“放心,孤自有安排,你明日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管安心出去踏青就好。”季承璟不动声色的回答着。
“那就好,那就好。”
谢轻烟松了口气,只要有太子的人接应,她应该就不会被人抓走了吧?
至于季承璟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并没有问具体要怎么操作,反正到时候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智者有权发表意见。
无脑者,听从指挥就是最好的安排。
谢轻烟对自己的智商,心底还是有点逼数的。
“对了。”
说完了陆简的事情,谢轻烟又想到了今天自己刚刚得到的重要情报,她立刻满脸兴奋的冲着季承璟招了招手:“殿下,你附耳过来!”
季承璟静静的看了谢轻烟一眼,见她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季承璟微微倾身,往谢轻烟身侧靠了靠。
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些距离,谢轻烟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又主动往前凑了凑,瘦弱的肩膀碰上了季承璟宽厚的肩。
季承璟微微一怔,下一秒,就觉得耳边一热。
原来谢轻烟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了他的耳边,神秘兮兮的开口了:“我这次有大发现,徐州的张谦,你要小心他!”
少女清甜的气息加上温热的呼吸一瞬间侵袭着季承璟的大脑,只不过,他只是晃了一下神,就很快抓住了谢轻烟话里的重点。
张谦。
景隆十六年的进士。
那是他安排在徐州的地方官,对于这个出身寒门又有能力有学识的人,季承璟是很欣赏的,所以两年前就把他招揽到了自己的麾下,并且外派去了徐州。
没错,张谦是季承璟的人。
但是看谢轻烟的意思,似乎这张谦,还另有身份?
“你梦到了什么?”
石室里,灯火摇曳,映照着季承璟那张矜贵俊美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是漆黑的眸底,却凝结了一丝寒冰。
他最厌恶的,就是背叛。
“这个梦……”
谢轻烟迟疑了一下,在心底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再次开口道:“我这个梦有点模糊,我只能隐约的看到,在徐州的张谦好像是先算计了四殿下,之后又算计了太子殿下你,对了,还有这个张谦不是普通人,他是张家的暗子!”
那些弹幕说张谦是张家的暗子,至于是哪个张家,谢轻烟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大晋的张氏家族有好几个,光是京城,就有两个张家呢!
张家的暗子……
与谢轻烟的半知半解不同,季承璟听了谢轻烟的话,脑海里立刻闪过了某一位老臣的脸。
原来,是他。
季承璟的心底立刻就锁定了一个重点嫌疑人,对于这张谦的来历和他背后的人,季承璟瞬间有了判断。
就在季承璟在心底暗暗盘算谋划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他微微抬眸,才发现谢轻烟还靠在他身侧,整个人都凑到了他眼前,她额前细长的刘海正若有似无得扫过他的脸。
此时此刻的谢轻烟,眨着那双魅惑又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正满眼期待的盯着季承璟,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求夸奖”,“你快来夸我呀”!
在谢轻烟殷殷期盼下,季承璟不动声色错开了一下自己的脸,冲着谢轻烟灿烂一笑:“这次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真的吗?”
看到季承璟笑的那么灿烂,谢轻烟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所以,我就说,我很有用吧?”
“嗯。”
这一次季承璟应了一声,随后又无比认真的点头,看着谢轻烟的脸,正色开口:“是,你很有用,我很需要你。”
“殿下放心,咱们是好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只要咱们一起互帮互助,一定可以平安活到最后的!”
第一次被人肯定了价值的谢轻烟,此时忍不住的挺直了身板,一脸信心满满的开口。
活到最后?
季承璟觉得谢轻烟这话,很有歧义,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
有关谢轻烟的秘密,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毕竟……
她就在他的掌心里,永远,也不可能跳脱。
“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季承璟提醒了谢轻烟一句。
“嗯。”
谢轻烟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平时这个时辰殿下你应该还在学习吧?你是用什么借口出来见我的啊?”
谢轻烟真的挺好奇的,毕竟她是亲身经历过季承璟的太子生活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极其的枯燥和乏味。
听了谢轻烟的问话,季承璟只是淡然起身,毫不在意的开口道:“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去做任何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谢轻烟:……
行吧,你是太子,你有特权。
“那我走了。”
谢轻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等着南星来带她离开。
就在这一刻,一旁的季承璟突然再次开口道:“下次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东宫的厨子给你做。”
“诶?”
谢轻烟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可以吗?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随口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肴,谢轻烟这才心满意足的接过了南星递来的黑色丝带,蒙上眼睛,任凭南星带着自己从密道离开。
片刻后,季承璟从密室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其实今日他并没有去弘学馆,而是告病在寝宫里休息了。
寝室里还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刘岳早就等在一旁,而他的手里端着一大碗汤药。
太子殿下自小体弱多病,这件事,好像很多人都刻意的去遗忘了。
就连季承璟自己偶尔也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先天体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