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耿禅秋轻描淡写就灭杀了男爵级强者,剩余的血族们虽然惊恐,但长期盘踞魔都、背后有所依仗的傲慢让他们并未彻底屈服。
一名穿着暗红色礼服、似乎是现场临时主事者的女性血族,强压着恐惧,一边悄悄用藏在袖中的特殊通讯器发送了求救信息,一边色厉内荏地尖声道:
“人类,你不要太嚣张!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你知道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吗?现在立刻退去,我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血族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叫嚣起来:
“没错!要是那位大人出手,你死定了!”
“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面对这些苍白无力的威胁,耿禅秋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张豪华的单人沙发,悠然坐下,翘起腿,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哦?”
耿禅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来你们背后的保护伞来头不小?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叫嚣,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发讯息的女性血族:“信息发完了?那就安静等着。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给了你们在我面前犬吠的勇气。”
他这份全然不将对方底牌放在眼里的姿态,比任何怒吼和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血族们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那点凭借后台产生的底气,开始迅速消散,只剩下越来越浓的不安和恐惧。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
耿禅秋甚至悠闲地闭目养神起来,仿佛这里不是血族巢穴,而是他的私人休息室。
这份绝对的自信与强势,让所有血族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耿禅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语气平淡地宣布了一个残酷的规则:
“我这人,不喜欢干等。”
“给你们时间叫人是吧?可以。”
“不过,每过十分钟,如果我看不到你们所谓的保护伞……”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血族:“我就随机处决你们中的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现在,第一个十分钟,开始计时。”
话音落下,整个俱乐部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血族们惊恐地互相张望,下意识地彼此拉开距离,生怕成为那个被“随机”选中的倒霉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平日里感觉短暂的十分钟,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血族们度秒如年,冷汗浸湿了华贵的礼服,有些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祈祷着他们倚仗的那位大人物能尽快赶到。
耿禅秋依旧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沙漏,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看着细沙缓缓流淌,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当时钟指向十分钟的刹那,沙漏也恰好流尽。
耿禅秋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了一个躲在人群后方、试图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年轻血族身上。
那血族接触到他的目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不——!”
耿禅秋只是对着他,隔空轻轻一握。
“噗!”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碾过,那名年轻血族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整个身体瞬间爆成一团血雾,随即又在某种力量下被彻底净化。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原地残留的淡淡焦糊味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清理一下,碍眼。”
耿禅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沙漏翻转过来:“第二个十分钟,开始。”
“魔鬼!你是魔鬼!!”
“大人!救命啊!!”
血族们彻底崩溃了,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他们疯狂地掏出通讯器,用尽一切办法催促、哀求。
这种眼睁睁看着同类被随意抹杀,并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耿禅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逼出背后的保护伞,还要将这些藏污纳垢之辈的尊严和依仗,彻底碾碎。
当第三个沙漏即将流尽,又一名血族在绝望的哀嚎中被无形之力碾碎时,一股庞大、阴冷、带着古老岁月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俱乐部入口处汹涌而来。
大厅内残存的血族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哭嚎:
“大家长!是大家长来了!”
“呜呜…得救了…”
“大人!请您为我们做主啊!”
只见入口处,破碎的玻璃碎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位身影缓缓步入。
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极其古老的老派欧洲绅士,身穿剪裁合体的纯黑燕尾服,手持一根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手杖。
他的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却并非病态,而是一种玉石般的冰冷质感,金色的瞳孔如同两颗凝固的熔岩,蕴含着千年积淀的智慧、冷漠与威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就让整个大厅的空间微微扭曲,那赫然是大君主级的恐怖气息。
远超之前被秒杀的男爵,甚至比耿禅秋在秦岭遇到的磨山羽君还要强横几分。
这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血族长者!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弥漫着恐惧气息的大厅,最后落在了依旧安然坐在沙发上的耿禅秋身上,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
“人类!”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在我的领地,屠戮我的后裔……你,准备好承受一位血族大公的怒火了吗?”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俱乐部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板上开始凝结出暗红色的冰晶,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残存的血族们纷纷跪伏在地,向他们的大家长表示敬畏。
面对这位气势滔天的千年血族大公,耿禅秋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非但没有丝毫惧色,脸上反而露出了“正主总算来了”的玩味表情。
“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
耿禅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视着血族大公那双重瞳。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区区一个靠吸食人血苟活千年的老蝙蝠,也配在我面前犬吠?”
“你的怒火?”
“我倒想看看,能不能点燃我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