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静立空中,面无表情,俯瞰这位准帝。
“太子之位?”他低头轻笑,笑声中满是冷漠与讽刺:“至此时刻,尔等竟欲以所谓皇位来收买我?”
“我陈凡今日,来讨债,绝非归于尔掌控!”
陈二祖神色一冷,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尔真要如此决绝?吾可为你屏蔽天道誓言,免除劫难,还你无上荣耀,尔却宁愿与帝朝为敌?”
“为敌?”陈凡微微仰头,寒光如刃,“不,我非与尔为敌,我要灭尔!”
话音未落,太皇剑爆发滔天剑光,剑气纵横,撕裂虚空,席卷四方。
“羽化帝朝,今日当灭!”
陈凡声如惊雷,震荡九天,天穹之上雷霆翻滚,剑光四射,仿佛天地皆承载不了这股狂暴力量。
陈二祖深深凝视陈凡,眼中掠过怅然与遗憾,终摇头叹道:“罢了……你确实可怜,然羽化帝朝绝不可因尔一人胡闹而毁灭。”
“羽化神图,出!”他低喝如雷,声贯九天,震彻寰宇。
话音未落,羽化神图在虚空浮现,光华璀璨,帝威如海,彻底苏醒。
帝兵之灵如沉睡千年之神祇,缓缓苏醒,似对镇压陈凡——这本是帝朝血脉之后裔,深感耻辱与不甘。
帝图辉煌,威压浩荡,天地承受无尽重压,山河颤栗,虚空震荡。
陈凡神情冷漠,毫不为所动。他轻拍手中太皇剑,剑鸣如天河咆哮,震慑苍穹,低沉嗡鸣似远古巨兽怒吼,响彻九霄。
太皇剑毫不犹豫,剑气如潮涌出,横贯天际,迎向羽化神图的帝威。
天地骤变,两道帝兵在虚空激烈碰撞,日月无光,星辰坠落,虚空如纸般撕裂。
剑光与星河交织,时空在这恐怖的力量下扭曲、裂解,整个帝城仿佛置身灭世洪流中,随时会被这力量吞噬。
两件帝兵全力激战,互不相让。太皇剑虽凶猛,羽化神图有准帝陈二祖支撑,势均力敌,难以分出高下。
然而对方有准帝为其提供帝力支撑,太皇剑难以再为陈凡斩尽魑魅魍魉。
非战之功,非因太皇剑弱于羽化神图。
陈凡淡淡瞥向激战中的两件帝兵,目光如水。他并未在意战斗结局,早知羽化帝朝底蕴深厚,仅凭太皇剑不足以覆灭。
他今日之目的,非直接毁掉羽化帝朝,而是让帝朝付出足够代价。
今日,一位大圣、一位准帝相抗,这代价足以让羽化帝朝伤筋动骨。
他收回目光,望向虚空中弥漫的帝威波动。既然首个目的已达,唯剩最后一事。
他要舍弃这肮脏血脉!
“洛千雨。”陈凡声平淡,似在唤一陌生人。
洛千雨闻此熟悉之声,神情慌乱,急切道:“凡儿,住手!二祖与十八祖皆可原谅你,帝朝不追究,只要你放下帝兵,凡事尚有回旋之地!”
她声音中带着祈求,眼中满是无力。陈凡未答,只微微伸懒腰,语气淡然如述微事:“你赐我血肉,养我成人,但从未怜惜我。”
他目光骤冷如霜,缓缓落在洛千雨身上:“既如此,这一身肮脏血脉,今日还尔。”
洛千雨面色骤白,心中恐慌,冥冥间似有巨灾将至。陈凡缓缓抬手,灵剑在掌中现,目光如寒霜,淡然道:“这肮脏血脉,早已让我厌恶。”
“凡儿,住手!”洛千雨声撕心裂肺,恐惧与悲痛尽显。
然,陈凡目光冷如冰霜,毫不动摇:“这一剑,还你生恩。”
灵剑寒光一闪,左臂瞬间被剑光划破,血肉纷飞,森白的骨骼露出,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洛千雨如遭雷击,瘫倒于地,双眼空洞,微弱哽咽:“不……凡儿,不要如此……娘知错,你要何,娘皆愿给,求你住手啊,住手啊……”
她疯狂扑向陈凡,欲阻止这一切。砰!
洛千雨被无形力量弹飞,重重摔倒,狼狈不堪。
帝兵淡淡威压在陈凡身旁流转,冷漠而无情。望着洛千雨狼狈不堪的身影,陈凡眸光毫无波动。
既然她选择让他冷死在殿外,母子情已断,此间唯有仇恨。
“你给了我生命,却亲手将我埋葬。今我将这肮脏血脉还你,从此恩断义绝。”
洛千雨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声满哀伤与悔恨:“凡儿……娘错了,娘真的错了……不再如此,我会补偿你,一切皆可重来!”
她心如刀绞,那曾天真无邪、依偎于侧叫“娘亲”的儿子,如今却用剑割肉,还清“生恩”。此痛,仿佛撕裂她的灵魂。
陈凡声冷漠如冰,毫无情感:“你给了我生命,却剥夺我尊严。今日,我斩断此血脉之情。”
剑光闪烁,陈凡的右臂亦随之消散,鲜血如注,洒落地面,犹如残酷画卷。陈凡面色骤白,额头冷汗密布,然无一丝后悔。
“再算算,这些年我得何?灵阳暖玉,出世时你赐,然你便取回去,因我陈羽墨所需。我戴了三年,这三年,我还你三剑。”
灵剑再度挥落,割去陈凡身上的血肉,鲜血如泉涌出。他静坐于地,面色惨白,冷汗淋漓,身体摇摇欲坠,却毫无后悔之意。
“不要再说了,求你住手,母亲愿为你奉上任何一切!”洛千雨声音充满绝望,娇躯颤抖,神情悲戚,双手掩面,不敢直视这一切。她的心如刀割,每一句话犹如重锤击打灵魂,令人窒息。
陈凡的语气平淡,如同寒刃剖开往事。“还有,我的宫殿也是你所建,后又因弟弟之言而拆。那些所谓的好姐姐、好妹妹也纷纷附和,最后我便再还你十剑!”
“凡儿,住手啊……我真心悔过……你会死的!凡儿,求你,母亲愿意补偿你,任何要求都行!!!”
洛千雨声中透出无尽绝望,心如刀割。她曾疼爱的儿子,如今却以割肉还母之法,恩断义绝。陈凡冷冷瞥她:“不必了。从今往后,尔我再无母子情。你的施舍,我不屑一顾!”
剑光闪烁,陈凡的身躯几乎被割得血肉模糊,惟有头颅尚存,但他却未死,因帝力护佑得以维持清醒。这一幕震撼了整个羽化帝城,修士们皆面露震惊,连那些身经百战的强者也难以置信。
“割肉还母……世间竟有如此之事?”
“堂堂帝朝的大皇子,竟被逼到如此地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真是可笑至极!”
“这到底是何等孽缘!!!”
“或许,大皇子欲寻求解脱吧。”
帝朝之皇子,竟然沦落至此,实在可悲。虽说皇家无情,然何以至此地步?割肉还母之事,恐怕将传遍整个帝葬星。
“陈凡,我以陈家之名发誓,若尔愿归,我必为尔讨回公道!”
陈十八祖声音沉重,满含愧疚与悔恨,望着这个几乎被逼至绝境的皇子,心中涌起无尽感慨。
他虽非初见皇家的冷酷,但眼前之景,已然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