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安梨有气无力地问道:“赵霆州,你是不是一回去就会跟我离婚?
我听傅望说,当初那场婚礼,你改娶了齐玉苓。”
“傅望真是什么都敢说,呵。”
赵霆州没有正面给出答案,安梨以为他默认了。
所以在赵霆州和她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时,他已经和齐玉苓举行婚礼仪式了吗?
那她安梨又算什么呢?
安梨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他们刚回到霆安园安顿下来,霍敏就气冲冲上门了。
她指着安梨鼻子骂道:“安梨,你还回来干什么?
当初既然敢逃婚害我赵家丢脸,就永远不要回来。我赵家不欢迎你!”
安梨想要解释是被人绑走的,并不是故意逃婚。
可是一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如果被霍敏知道自己差点和傅望结婚,怕是更要发狂。
她只能无助地看了赵霆州一眼。
可是赵霆州根本不管她,施施然坐在那里,由着她被骂。
等到霍敏离去后,安梨哭着问他,“你还把我带回霆安园干什么?走,我们离婚去啊!
反正我就是一个笑话!”
赵霆州这次把安梨接回来是存了离婚的心思不错,可他听见安梨居然主动提出离婚。
这话由她先说了出来,不知怎么的自己心里先不爽起来。
凭什么这么轻轻松松就放过她?
她给自己带来了屈辱,还送自己一顶绿帽子。
自己之前车祸伤了腿,一个人复健多痛苦啊。
那时她安梨在哪里呢?
搞不好在和傅望在国外甜甜蜜蜜呢。
离婚之前得好好折磨她,这样自己心里才能平衡。
赵霆州阴冷一笑。
“哼,总会离的。你急什么?
不过在离之前,我打算让你好好品尝下背叛我赵霆州的痛苦。”
“我儿子小铮呢?”
安梨红着眼睛问道。
“哟,你这个抛家弃子的母亲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来啊?
他在赵家老宅被我妈照顾的好好的,你这个多余的母亲就不必出现了。
再说,玉苓也经常帮着我妈带小铮呢,小铮可亲她了。”
赵霆州着重咬重了玉苓二字。
“你什么意思?小铮是我生下的亲生骨肉,凭什么不给我见他?”
“凭你不配。”
说完,赵霆州就走出霆安园,开车走了。
而安梨留在原地面色发白,瘫坐在沙发上。
安梨去二楼找到了自己的相关证件,身份证护照还有银行卡等。
霆安园还是一年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只是庄园里的霍管家和女佣们每个都是鼻孔朝天看她,或者在背后议论她。
他们目睹了霍敏和赵霆州对待她的态度,自然是看人下菜碟。
她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赵霆州给的黑卡也被他停了。
之前从郑清怡那里敲的一千万转眼就给了李刚,后来也就是怀孕的时候,霍敏给了一百万。
安梨身上现在就只剩这一百万。
她拿着钥匙回了安家别墅,这才是她的家啊。
她曾经以为霆安园是她的家,可是应该很快就不是了,那里将会迎来新的女主人齐玉苓。
安家别墅里一年没住人,到处都是灰尘,还有些家具发霉了。
安梨只好网上请了几个保洁把别墅通通打扫了一遍,瞬间变得窗明几净。
然后她去衣柜里把以前藏在这里的一些奢侈品包包和珠宝整理出来,发票还在,这些东西应该也还能卖些钱。
做完这一切,安梨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狗血电视剧。
她的心很空,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肚子有点饿了,安梨点了个外卖吃。
有点油腻,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为什么短短一年,她却像心境苍老了许多?
明明好像昨日还在做赵霆州的小公主,笑颜如花,生活富足,被老男人宠的不知人间疾苦。
转眼间,就到了这般田地。
安梨捂住自己的脸,在空无一人的别墅哀哀哭泣了起来。
她收拾了一下,又回了霆安园。
她还是想和赵霆州解释清楚,想挽回这段婚姻。
可是她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总是响了很多声然后自动挂断了,没有人接。
安梨坐在主卧的床上,看到了墙壁上小铮的百日照。
小小的孩子脖子上戴着长命金锁,藕节一样的小手臂,可爱极了。
她突然就很想见到儿子。
虽然知道去赵家老宅肯定会被霍敏骂得狗血淋头,可是安梨还是打车去了。
已经一年没有见到儿子了,她真的很想那个小人儿。
到了赵家老宅门口,管家不让她进去。
“哎哟,安小姐,夫人发话了。赵家老宅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
“我要见我儿子小铮。”
安梨很倔强,硬是待在老宅门口不走。
到了晚上6点钟,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安梨还是直愣愣地蹲在赵家门口。
没有一个人出来理她。
到了晚上十点钟,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细雨又逐渐变大,安梨被淋成了落汤鸡。
而她的背后树林阴影处停了一辆车,车里坐着赵霆州。
他接到爷爷的电话后,已经在这待了两个小时,就看着安梨可怜地蹲在那里。
年轻女人被大雨侵袭,身上的裙子都湿透了,头发也被打湿,狼狈至极。
赵霆州眸色深红,这是在演戏给谁看呢。
他撑着伞下了车,走过安梨的身边。
安梨已经快被暴雨拍打得没有知觉了,她冷的瑟瑟发抖,可是赵家的大门仍然没有打开。
“安梨,回霆安园吧。小铮以后和你没有关系。”
安梨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她抬头望过去,是赵霆州。
“求你了,霆州,我是他的妈妈啊。
就让我见他一面吧。”
赵霆州无动于衷,撑着伞准备进门。
这时候赵家老宅的大门开了,霍敏和齐玉苓站在门口。
霍敏喊道:“霆州,快进来,这么大的雨。”
安梨看见了齐玉苓的身影,女人穿着淡蓝色旗袍,气质婉约大方,曼妙多姿,一股富贵之气。
和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对比鲜明。
安梨局促地低下了头,拽紧了自己的裙子。
赵霆州提步往前走,安梨抓住了他的西装裤脚,倔强地看着他,“赵霆州。”
这时候霍敏看不下去了,“你还缠着我儿子干什么?放开他。
你想见小铮,不可能!除非你今天给我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