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突然心血来潮感兴趣的。”
安梨看着已经八点半了,于是她收拾了书本准备走了,“素素,我先回去了。”
“梨梨,你先回吧。我住校,晚点回宿舍没事。”
“嗯嗯,拜拜。”
安梨抱着书本走出了图书馆,突然她看见了赵霆州。
赵霆州站在图书馆的路灯下,男人今天穿着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高大挺拔,面如冠玉。
路过三两个女学生都忍不住偷偷回头打量赵霆州。
安梨停住了步子,她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赵霆州。
过去的回忆像洪水一样侵袭了她,安梨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痛。
她想起了他们刚开始在一起时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还天真无邪,傻气可爱。
赵霆州对她无限纵容与宠溺,两人神仙眷侣一般。
如今想起来,那真是一段很快乐的短暂时光。
赵霆州见安梨不走过来,于是主动走到了安梨身边。
“最近听霍管家说你老是在学校学习到很晚,要看什么书不能借回家看吗?”
安梨还沉浸在思绪里,突然回神,“不能。”
安梨语气生硬。
赵霆州梗了一下,然后牵住安梨的手,“回家吧,我带你回老宅去看小铮。”
安梨听说要去见小铮,眼神里才冒出了点生气。
他们两人到了老宅,小铮已经睡下了。
安梨去到婴儿房看着儿子宁静可爱的睡颜,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小铮已经有两岁半了,白白胖胖,眉眼很像赵霆州,嘴巴像安梨。
赵霆州在门口看着安梨,此刻安梨的表情柔情似水,眼神里充满着母爱。
“我刚跟妈说了下,我们把小铮抱回霆安园吧,再带个保姆过去。”
安梨听闻此言,惊讶地问道:“真的可以吗?你妈那边会不会......”
“你不用管她,我做主了。”
霍敏自然是不同意,拦住了赵霆州和安梨。
“霆州,你这是干嘛?孩子在老宅待得好好的,干嘛要抱去霆安园?”
“孩子已经可以认人了,根据亲子专家说,和父母待在一起比较好。”
这下让霍敏无话可说了。
安梨抱着熟睡的孩子,上了赵霆州的车,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霍敏被气了个仰倒,小铮一直是她带着,她爱这个孙子爱的不行。
突然被抱走,简直是像割她心头肉一般。
赵霆州和安梨抱着小铮回了霆安园,安梨一下车就把孩子抱到了婴儿房里,然后让保姆整理好婴儿床,把带来的小铮习惯用的东西归置好。
她打算明天还要在网上为小铮购置些新的用品。
赵霆州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安梨忙忙碌碌,对小铮十分上心。
他倒是有点惊讶,原以为安梨会手忙脚乱。
安梨好像真的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做起事情来也有章法,不再像以前那样娇气而又毛毛躁躁。
可是想到是别的男人使得她变成了这样,赵霆州神色又陡然阴沉起来。
傅望,狗杂碎。
赵霆州上前抱了抱儿子,“乖小铮,早点睡觉觉。”
安梨对他说:“要不然小铮今晚跟我睡吧,我把婴儿床推到主卧去。”
赵霆州顿了下,“让保姆带吧,别晚上吵了你睡觉。”
“没事,我自己带。”
安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和儿子独处,之前每每跟着赵霆州去赵家老宅看儿子,霍敏总是让她抱一会儿就抢走。
“这小子晚上铁定会哭。”
赵霆州嘟嚷着。
自从上次从D市回来,赵霆州又让安梨搬回了主卧,两人睡在一起。
安梨皱了下眉头,“那我搬到次卧睡吧,不会打扰到你。”
“不行。”
赵霆州断然拒绝。“那就让他睡在我们房间吧。”
安梨见赵霆州让步,就没再说什么。
晚上小铮果然醒了夜,哭闹起来,还拉了。
安梨听到哭声,连忙去大床旁边的婴儿床把他抱起来哄他,“乖乖,我的小铮,不哭了哦。
等下把爸爸吵醒了,爸爸会凶凶哦。”
等哄好儿子,小铮不哭了,然后安梨小心翼翼地把小孩放入可爱的婴儿床。
其实安梨从床上爬起来的那一刻赵霆州就醒了,他这个人浅眠,有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他本来也想爬起来去帮安梨哄儿子,可是下一刻就听到了那句话,把爸爸吵醒了爸爸会凶凶。
那一刻赵霆州心里突然猝不及防酸疼了下,什么时候他的小公主梨宝这么懂事贴心了?
乖巧得让人心疼,这种贴心让他的心一阵阵抽痛。
梨宝不需要这么懂事,她该是受尽宠爱娇纵无双的赵少夫人。
她已经在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他之前甚至没有深想背后的原因。
赵霆州后知后觉到安梨性格的改变,之前以为是因为傅望,结果好像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睡前他一刚开始没同意小铮睡在主卧吗?
所以安梨误会了自己,觉得是自己怕儿子吵闹不好安睡?
可是自己真的是怕吵到她。
而什么时候他又在安梨心中不再是那个对他万般娇宠无限纵容的老公,变成了一个严苛需要敬畏的大家长?
赵霆州望着安梨哄孩子瘦弱的背影,眼睛红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修复这段婚姻。
也许从当初那场婚礼未能顺利举行开始,一切都变了,物是人非。
不管是安梨还是他。
他不是过去的赵霆州,在把安梨从夏威夷带回来之后,内心始终有心结,变得更为冷酷漠然。
他无视安梨的痛苦,冷落她,不接她的电话,不回霆安园,分隔她和小铮。
以及在众人传扬他和齐玉苓好事将近的时候,他也没有来到她面前及时澄清。
直到今时今日,安梨已经与他逐渐离心,她也不再期盼他的宠爱。
她开始变得坚定独立,不再是当初的柔弱菟丝花,骨子里开始生长出坚韧的枝条。
或者说,从上次在D市,安梨刚好撞到他与齐玉苓在一个房间开始,她已经对他关闭了心扉。
她也开始复制他曾经的做法,冷漠,令人难以接近。
赵霆州这一刻尝到了自己种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