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百草堂后,花芷心想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户籍,而且还要循序图之,急不来。此时,她的肚子立刻发出咕噜噜的响声,仿佛是在抗议她的忽视。在街上看到一处卖馄饨的小摊子,那诱人的香味,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鼻子。从早上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肚子早就造反了,闻到馄饨的香味更是忍不住了。反正现在有钱了,要对自己好点,于是来到小摊前花五文钱要了一碗馄饨。
顺便打听了一下衙门的方向,这才知道清水镇到县里有三四十里路,必须坐车才行。向摊主询问是否有去县里的车,摊主回答说现在镇上刚好还有最后一班去县城的牛车,大概现在去还来得及。花芷听完,如释重负,赶紧吃完馄饨,立即在街上循着摊主指的方向找到那辆牛车,交了六个铜板,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一路晃晃悠悠,临近中午时分,终于进了县城。一下车,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火急火燎地向赶车的师傅打听县衙的位置,并与其约好时间地点,以方便到时候回去。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衙门而去。进去后,经过一番打点,很快便领着那相当于暂住证的牌子出来了。回去后,主要是找镇长在河边的茅草屋旁,给我划一块地皮来建屋子。如此一来,便有了地契和房契。再在旁边开垦三亩荒田,这样,田契也有了。到时候,不管种点什么,至少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三年后,就有户籍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再也不用担心会当黑户被抓了。。
出了衙门,来到街上,两边的商铺犹如繁星般琳琅满目,大街上的行人如潮水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好好逛逛岂不可惜?而且刚好县里的布庄、成衣店什么的不少,那里面的衣服样式颜色也更好更多些,自己一定能挑到一些好看又实用的衣服。
思及此,花芷便在街上闲逛了起来。她先在街边找了个卖饼子的摊子,买了两张杂粮饼,花了三文钱。没办法,县城的物价太高了,下馆子的话一顿要不少钱呢。现在干什么都要钱,还是省着点花吧。花芷边吃边走,来到一家看着装修布置都挺考究的成衣店。老板见是一个穿着破衣、带补丁的姑娘进来,那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花芷,露出一抹不屑,看都没看花芷一眼,转而去接待旁边刚进来的衣着华贵的夫人。见店家如此趋炎附势,花芷心里十分生气,随即转头离开,来到街尾一家装饰普通、看起来生意普通的店铺。这家店铺里,一位穿着一身交领蓝色碎花细棉布和白色棉布裙子、约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妇人正在招待店里的几位客人。那几位客人也都是穿着普通的百姓,但老板娘依然热情地招待着,帮她们介绍合适的布料和衣服,最后让客人满意地离开。刚送走客人,就见花芷要往里走。老板娘打量了花芷一番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反而依旧热情地将花芷迎进店内,热情地问道:“姑娘,您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随便看看。我这里虽然比不上锦绣阁的衣服精美,但也胜在朴素实用、价钱公道。平头百姓大部分都会选择来我的店里买,样式颜色也都时兴。”花芷看了看两旁的衣服,相中了一套淡绿色和一套淡蓝色、下面配上同色细棉布的衣裙。店里也有其他葛麻衣服,但因在南边,这里的气候应该是亚热带气候,三月多的天气也有二十多度了。过段时间只会更热,好的布料目前买不起,但细棉布应该还能接受,棉麻那些透气性差,要是穿上,到时候要热死。
花芷随即向店家询问:“老板娘,请问您家的衣服都有些什么样式和布料?价格又是多少呢?”店家随即便热情地回答道:“姑娘,我姓李,附近的熟人和来店里买东西的熟客都称呼我李娘子,你称呼我李娘子就好。我这店做的都是普通百姓的生意,所以基本上都是葛麻、棉麻、粗棉、细棉这几类布料。葛麻三文一尺,棉麻五文一尺,粗棉八文一尺,细棉十文一尺。若是成衣的话,葛麻的十文一套,棉麻的二十文一套,粗棉的四十文一套,细棉的五十五文一套。”“那有棉被卖吗?”“有的,不过要加点手续费,所以成品会贵一些。缝棉被没什么太大的难度,一般人家都会买了材料回家自己缝,姑娘也可以自己缝哦。”花芷心想,确实如此,而且在部队待过的人,平时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补的,这点技术还是有的。于是,她就听从了李娘子的建议,买了两套看好的细棉成衣、两身细棉布的里衣,又扯了足够做两床被子的粗棉布,还称了约四斤的棉花回去做两床薄被。最后,她还和李娘子软磨硬泡,要求算便宜些。李娘子爽快地答应道:“好,看在姑娘一次性在小店买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就算小店与姑娘结个善缘,给姑娘算便宜些。回头,我也会一并打包好给姑娘送到指定的地方。衣服原本五十五文一套,就给你四十五文一套,里衣四十文一套,共一百七十文。粗棉约十四尺,足够做两床了,约一百一十二文。四斤棉花共二十文。一共三百零二文,抹个零头,收你三百文就行。”付了钱后,花芷便随着小二哥一起走到回去的牛车旁,将货物搬上车后,就在边上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