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班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苏青凝怎么可能会营养不良?又怎么会被人虐待呢?
  “你在撒谎,对吗?是苏青凝叫你撒谎骗我!”
  沈余安厉声道:“她为什么还敢玩这种小把戏?!”
  护士连连摆手,恐慌摇头:“我没有撒谎,我们抽血之前都需要做一次检测,以防献血人身体有问题。”
  “我为那名小姐检测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有大量被殴打虐待导致的伤口。而且她的身体极度贫血,还有轻微胃病……”
  “这些都是记录在档案里面的,你不信可以去查。”
  话语如针一般扎进了沈余安的心里。
  他不敢去细想,又不得不去细想。
  在他阴沉冷冽的神色中,护士急忙翻出档案资料递给他。
  沈余安接过薄薄的资料,低头翻阅,仅是几秒,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掐住,疼得难以呼吸。
  竟然是真的。
  苏青凝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居然受了那么多的伤。
  那所谓的名媛班,又真的只是学习插花等礼仪吗
  是他将苏青凝送入了深渊,还自以为是地对她好。
  砰!
  怒火将沈余安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他抓着资料的手在颤抖,最后一拳砸在墙上。
  疼痛不足以让他感到缓解,只让他感到更多的悔恨。
  周围的人寒蝉若惊,只能看着他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清楚,夫人上课的培训班究竟是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沈余安扭头看向护士。
  “她在哪里?”
  护士战战兢兢:“那位病人吗?我们抽完血就离开了,让她待在抽血室里面休息。”
  沈余安拧紧唇,一言不发,迅速离开医院,赶往了家中。
  在路上,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有苏青凝那双空洞和疲惫的面容、瘦削的身体以及崩溃的哭喊。
  越想,他的心里便越痛。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沈余安大步往里迈,一推开门,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就连佣人也不在。
  他眉头紧皱,快步往楼上走。每一个房间都打开了,都没有看见苏青凝的身影。
  直到他走到别墅后花园,看见佣人正在清洗衣物。
  “要我说,苏青凝就不该回来,你看她用的床单被子都有臭味了,乡下人恶心死了!”
  “那不是臭味,都是血吧?”另一个佣人说,“你别这样说夫人,她马上就要跟先生结婚了。”
  “结婚又怎么样?先生也嫌弃她,要不当初怎么会把她送到培训班里去上课,而把温小姐接到家里呢?”
  “还有那些虫子也恶心死了,温小姐说让我把那盒子偷出来扔她房间里,我立刻就照做了。”
  “等温小姐成为沈夫人,先生就会把苏青凝赶出去当乞丐!”
  佣人毫不在乎,泄愤似地扯了一下手里的床单。
  但随着她的动作,她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沈余安。
  “沈先生!”
  佣人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便被惨叫声所覆盖。
  沈余安毫无预兆地踢出一脚,直中佣人腹部。
  “啊!”
  佣人飞出
3米远,摔在草坪上,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里满是惊骇。
  沈余安神色阴冷,身体却因怒意与痛苦不自觉地颤抖着。
  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苏青凝所经历的一切伤害,都是他所带来的。
  是因为他看不起苏青凝。
  所以其他人才会跟着欺负苏青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