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咧开的嘴角却更想是在哭。
  “这就难听了,还有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
  我指着姜清清,仿佛要将牙咬碎。
  “我资助她三年,高中一毕业就将她从农村接了出来。”
  “我把我的家人、朋友,我的男朋友介绍给她认识。”
  “可她呢,不要脸的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所有没说完的话。
  我偏着头,疼痛迟缓的顺着脸颊爬到耳根。
  世界一瞬间仿佛只剩下耳鸣声。
  我愣愣的转头。
  爸爸涨红着脸,手还没有完全放下去。
  他气的直喘粗气。
  我却突然想到小时候我学自行车摔跤时。
  他心疼的直掉眼泪的场景。
  我垂下眼,发现他的手也在抖,但声音很冷。
  “乔蛮,你还看不出来吗,知舟和清清才是真心相爱。”
  “他们只是心善,顾忌着你的病才没有告诉你!”
  我看向傅知舟。
  想问他,想亲口听他说一说。
  却只看到他小心翼翼搂着姜清清,动作轻柔的捂着她的耳朵。
  弟弟皱着眉,叹了口气:
  “姐,别再闹了,为了你的病,知舟哥还是会对你像以前一样的。”
  林薇朝我走了几步,放缓了语气。
  “乔蛮,今天的事你就当不知道,我先送你回去行吗?”
  没有重量的话一句一句砸下来。
  却将我的整颗心砸的血肉模糊。
  疼。
  太疼了。
  脑袋里那道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刀上。
  这把刀,他们刚刚用来切傅知舟和姜清清的新婚蛋糕。
  我抓起来,握在手里。
  刀尖对着姜清清。
  所有人的脸色又变了。
  这一次,是恐惧。
  “蛮蛮,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刚说完,我抓着刀的那只胳膊就被人用力踢了一脚。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我跌坐在地上,手腕弯成了一个及其不自然的角度。
  林薇的声音格外尖利:
  “乔蛮的病更严重了,她刚刚用刀尖对着清清。”
  “她现在不止会伤害自己,她还会伤害其他人!”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我的衣领将我往后拖。
  手腕在地上摩擦,疼的我又出了一身冷汗。
  傅知舟的声音裹着寒意。
  “绑起来吧,免得她再发病。”
  之前,傅知舟从不会说我是生病了。
  他说是他做了错事,才让我没有安全感。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和看病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弟弟怕林薇一个人搞不定,过来按住了我的腿。
  粗粝的麻绳将我捆了一圈又一圈。
  我猩红着眼睛挣扎。
  林薇见状冲进屋子端出一盆冰水照着我的头淋了下来。
  “乔蛮,你别犯病了,清醒一点!”
  凉风一吹,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冷的我抖了抖。
  姜清清一脸不忍心的拿着条毯子朝我走过来。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到她弯唇笑了笑。
  看到她脚一歪,跌坐在了地上。
  骂声、尖叫声顿时混杂在耳边。
  我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椅子翻转,我的额头重重嗑在院子里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温热的液体滑进眼睛。
  眼前最后的景象是他们抱着姜清清一窝蜂出了院子。
  没有人注意到椅子撞倒了桌上的蜡烛。
  蜡烛点燃桌布。
  火焰顺着洒出来的酒水迅速蔓延。
  两个小时后,他们从医院回来。
  刚下车,就看见了小区冲天的火光和滚滚黑烟。
  保安看到他们赶紧冲了过来。
  “6号院子是你们租的吧,刚刚起火了,你们快去看看啊!”
  想到院子里被绑着的乔蛮,几人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