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对!我也看见了!那杂役分明是在轻薄沈师姐!“
“沈师姐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也配跟师姐动手?“
“叶师兄说得对,这种人就该抓去执法堂!“
田昊天扫了一眼人群。
数十张面孔,愤怒的,鄙夷的,厌恶的,齐刷刷地朝他投射过来。
有人甚至已经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等他再说什么就被群殴。
妈的。主角说什么都有人信?
叶傲天就站出来说了两句,这些人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直接就站到他那一边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叶师兄和沈师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杂役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沈师姐一根手指?“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油锅,几个女弟子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叶师兄天资卓绝,沈师姐清冷美貌,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田昊天翻了个白眼。
天仙配?
你们是没看见刚才沈清涟躲他手的动作有多干脆吗?
叶傲天似乎对这些话早有预料,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便又压了回去,继续朝田昊天逼近一步,语气愈发严厉。
“田昊天,大伙都看见了,你一个外门杂役,竟敢在清寒峰对沈师姐无礼,动手调戏!”
“罪证确凿,若我今日不把你这个败类除掉,我怎么面对师尊。”
“行了行了。“
田昊天懒得听他在这废话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块玄黑色的令牌,扬手朝叶傲天脸上甩了过去。
令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一声砸在叶傲天脸上,然后弹落在地,在石阶上滚了两圈,翻了个面,背面朝上,“记“字在灵光符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够了吗?“
田昊天拍了拍手,“令牌在那儿,名字也在上头,师尊亲自刻的。你要不信,自己拿去看,看完给我还回来。“
石阶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令牌上。
叶傲天有些不敢相信地捡起地上那玄黑色令牌。
清寒峰独有的灵光烙印,正面用灵力拓上去的“田昊天“三个字,端正清晰,分毫不差。
是真真实实的,慕仙子的弟子令牌。
沈清涟的瞳孔猛地收缩,攥着袖口的手指泛白。
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那块令牌,看着上面“田昊天“三个字,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师尊真的收了他。
师尊收了一个男弟子。
一个她刚才还跟他打得满场飞,被他言语调戏,还贴在她身上的男人。
叶傲天低头看着手上的这块令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众人也都是多年的玄帝宗弟子,自然也识得真货假货。
“什么?居然真的是记名弟子?!”
“慕长老怎么可能收一个外门杂役做弟子?”
“不可能!一定是我眼瞎了,这一定是假的!”
叶傲天拿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田昊天,大声道:
“大家千万不要被骗了!这令牌一定是他偷来的!“
“……什么?“
田昊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尊收徒向来严格,沈师姐是自幼跟随师尊修行,我是通过层层筛选才被师尊收为亲传。”
“清寒峰向来不收男弟子,你一个毫无来历的外门杂役,凭什么让师尊破例收你?“
叶傲天将令牌攥在手中,重重摔在地上踩在脚下。
“一定是你,是你趁师尊不备偷了这块令牌,然后伪造姓名混入清寒峰。”
“一个杂役偷长老的弟子令牌,还想混入清寒峰意图不轨,按宗门律例,当处以死罪!“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师尊怎么可能收这种人为徒!“
“原来是偷的!这人也太胆大包天了!“
“连清寒峰的令牌都敢偷,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偷令牌冒充弟子,这种人就该去死!“
田昊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群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一个杂役偷长老的弟子令牌,先不说能不能偷到,就算偷出来了谁敢用?用了不是立刻被抓吗?跟自首有啥区别,这种借口也有人信?
这么明显的逻辑漏洞,哪怕稍微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
可偏偏这满宗的人,一个比一个信得虔诚。
田昊天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玄帝宗,没救了。
叶傲天见众人支持自己,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微微缓和,换上一副悲悯的姿态。
“田师弟,虽然你罪大恶极,本该处死。”
“但我叶傲天实不想干自相残杀之举,念你修行不易,若你愿意跪下磕头认错,自废经脉,我可以替你在师尊面前说情,饶你一命。“
此话一出,人群再度沸腾。
“叶师兄太仁慈了!“
“这种人也值得给他机会?“
“不愧是叶师兄,心胸宽广,连这种宵小之辈都愿意饶恕。”
只有沈清涟依旧盯着眼前的田昊天,久久无法回神。。
她最了解师尊,弟子令牌只有她自己能刻,根本不存在作假和被偷的情况。
可为何师尊会收他做弟子?
她想要再看看再重新确认,却见师尊的弟子令牌被叶傲天不屑地踩在脚下。
她的目光立刻充满锐利的寒意。
此时看着再度欢呼起来的众弟子,田昊天差点吐出来。
不是哥们,你们是真npc吧,主角说啥你们就迎合啥。
有没有一点自己思考的脑子?
他抬起头,对上叶傲天那双得意的眼睛。
虽然这人话说的那么好,但眼里没有任何善意,只有一种上位者打量蝼蚁时的淡漠。
他被这个眼神激得笑了一声,正要开口,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声暴喝。
“居然敢调戏清涟,这种小人就该死!“
一道人影从围观人群中猛地冲出,身形健壮,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携着一股筑基初期的灵压,直刺田昊天面门。
来人满面怒容,眼眶赤红,像是跟田昊天有什么杀父之仇似的。
田昊天瞳孔骤缩,暴元丹的药效早已结束。
他此刻的灵力根本接不住这一剑。
他下意识侧身避让,但脚步虚浮,膝盖一软。
那柄剑距离他胸口只剩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