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绝美的俏脸别了过去,赌气般扭着头没有看田昊天的眼睛,红唇紧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站在那儿不肯挪步。
事实上,自从昨夜与田昊天初尝禁果并借助双修灵力压制了寒毒后,沈清涟这一整天的状态,用“既舒服又难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舒服的是,折磨了她整整二十年的必死绝症,在昨夜过后痛苦骤降,体内暖洋洋的。
可难受的却是,她这具长年浸淫在玄冰之中的身体,一旦离开了田昊天那炽热的爱抚与阳气灌溉,时间一久,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冷痛苦便会再度卷土重来。
人在黑暗里待久了尚可忍受,可一旦享受过了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温暖与极致的欢愉,沈清涟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无法接受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冷冰冰,毫无生气的日子!
毫不夸张的说,她的身体,已经对田昊天产生了一种可怕的依赖。
而这,恰恰正是田昊天最清楚的一点。
因为这本就是《阴阳合欢诀》治疗极冰之体的方式。双修时的精纯灵力能救你的命,但代价是你的经脉从此必须经常接受田昊天纯阳之气的洗礼,若是断了双修,寒毒反噬的痛苦会比之前狂暴数倍,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看着眼前这个扭着头,浑身紧绷,想说要双修却又羞于启齿的纯欲大师姐,田昊天拍了拍门板,终于忍不住玩味地笑出了声。
“啧啧,大师姐,你这就让师弟有些难办了。”
田昊天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视线在她轻薄衣衫下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放肆地扫视着,低低地调笑道:
“您可是清寒峰的真传大师姐呀,这大半夜的,穿着这般……咳,这般省布料的衣裳堵在一个记名男弟子的门前。这要是不小心被人瞧了去,风言风语传遍了整个玄帝宗,对师姐的名声可不太好吧?”
听到“传遍宗门”四个字,沈清涟如遭雷击,傲人的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只精致的小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要逃离,可体内那一阵阵泛上来的阴冷空虚与酸软,却让她又咬着牙,极其不甘地把脚生生收了回来。
“我……我有要事……”
沈清涟死死绞着裙摆,委屈得眼眶微红,嘴里小声嘟囔着自我安慰的理由,“我……我是来找你治病的……我有点,难受……”
“治病?”
田昊天看着她那张眼神迷离,满是春情却又强撑着傲骨的俏脸,心底瞬间升起一阵戏谑。
他挑了挑眉,心说,我的好师姐,您这幅身子骨的反应,恐怕“治病”顶多只占了其中一半吧?
至于另外一半,分明是你想念昨晚咱俩的颠鸾倒凤。
田昊天看着她那强撑着高傲却被身体出卖的扭捏姿态,坏心思登时又窜了上来。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拍着嘴,做出一副极其疲惫的模样。
“哎呀,大师姐,真不是师弟不帮你。只是明天师尊还要考核功课,这治病调理的差事啊,要不咱们还是等明日天亮了再说吧,您请回。”
说完,田昊天便要将偏殿大门合上,关门谢客。
沈清涟闻言登时慌了神,她张了张诱人的红唇,想要挽留,可话到嘴边却又羞耻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颓然地闭上。
那一双如水的美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娇躯微微颤抖,整个人垂头丧气地立在冷风中,手足无措,心中满是被抛弃般的酸涩与委屈。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夜注定要独自熬过那漫长寒夜的刹那,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大门却突然张开。
“呀……”
沈清涟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已然扣住了她的纤腰,猛地往里一拽。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木门被田昊天顺手死死反锁。
猝不及防间,沈清涟整个人已经狠狠撞进了田昊天那宽阔的胸膛里。
惊魂未定之下,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原本脑子已经一片浆糊的沈清涟,在那双雾气昭昭的美眸触及到田昊天的面庞后,便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当真是一刻都不想挪开地死死盯着他,眼底写满了依恋与渴望。
田昊天嘴角挂着坏笑,低下头,挑逗般地凑到她那晶莹如玉的耳畔,吐出热气。
“我的好师姐,大半夜穿成这样堵在师弟门前,快老实告诉师弟,你现在这心里……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耳畔传来的酥麻激得沈清涟娇躯一阵过电般的酸软,她咬着红唇,极小声地嗫嚅着:“是……是来治病……”
“啧,师姐真是不诚实。”
田昊天轻笑了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故意松了松。
“师弟方才说了,现在我只想睡觉休息,若是纯粹为了治病,那便等明天,师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沈清涟顿时张了张嘴,但又闭了上去,那张绝美的脸庞胀得通红,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充满荒唐与羞耻的话当面说出口。
而田昊天见火候差不多了,原本搂在沈清涟腰肢上的手掌,开始缓缓松开,身子也作势要往后退去,拉开两人的距离。
感受到身上那股唯一能带给她温暖的源头正在渐渐远离,体内积压了一整天的阴冷与空虚在这一刹那仿佛要疯狂反扑。
沈清涟心中防线瞬间崩溃,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与骄傲?近乎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田昊天的衣襟,不让他离开。
看着田昊天那双写满了得意与戏谑的坏笑眼睛,沈清涟眼眶通红,十分羞耻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终于怯生生地吐出了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我……想要,你。”
“哦?原来是这样吗?”
田昊天装作毫不知情地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那因为轻薄流仙裙被抓乱而露出的大片雪白冰肌,故意恍然大悟般地调笑起来。
“原来大师姐深宵前来,不是来治病的,而是心里寂寞了,又想要了呀?”
极力掩饰的羞耻小心思被当场戳穿,沈清涟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她纤身一晃,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狼狈地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田昊天就站在她面前紧紧搂着她,哪里会允许她逃跑?
田昊天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一寸接着一寸地向她那张俏脸逼近,气息拂过她的眉心,鼻尖,嘴唇。
“师姐,不想要的话,可以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