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在寰宇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见到了尹冬。
不过短短一周多，她憔悴得几乎脱了相。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骄矜，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和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妹宝”判若两人。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人，周叔和保镖守在门外。
她看到我，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声音干涩：
“姜小姐，我来向你道歉，真诚地道歉。”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伪造证据污蔑你，对不起……”
我打断她，不想听这些废话：
“如果你的道歉仅限于此，那我们可以结束了。”
“律师会处理后续。”
尹冬急忙抬头，眼中涌出泪水，这次似乎是真的害怕了：
“不！不止这些！”
“我知道那些‘弹幕’！我看得见！”
“你是不是也能看见？”
我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弹幕？什么弹幕？”
尹冬语无伦次，情绪激动：
“就是那天在台上，飘过去的那些字！”
“说我是‘女主’，你是‘恶毒女配’，田彬是‘男主’。”
“我一直都能看见！从我出道前就能看见！”
“它们告诉我，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而你是我的绊脚石，是‘恶毒女配’！”
果然！
我压下心中的波澜，冷静地问：
“所以，你就按照弹幕的‘指示’来对付我？”
“哪怕那些事根本子虚乌有？”
尹冬抱住头，痛苦地说：
“我开始也怀疑过。”
“但弹幕说的很多事情都应验了！”
“我参加选秀顺利出道，拿到好资源，遇到田彬。”
“每次遇到你，弹幕就特别兴奋，说你又要作恶了，让我去打脸。”
“那天弹幕说你要在领奖时被我打脸，我就昏了头，伪造了那些东西。”
“我以为，只要按剧情走，我就赢了……”
她痛哭失声：
“可我没想到你的背景根本不是弹幕说的那样！”
“它们从来没提过你是姜家大小姐！也没提过你那么厉害！”
“它们骗了我！或者……它们根本也不知道？！”
我静静地看着她崩溃。
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个被弹幕操控的可怜虫。
但，这绝不是她可以肆意伤害他人的理由。
我缓缓开口：
“尹冬，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看到的所谓‘弹幕’，根本不是什么预言。”
“而只是一种诱导？甚至可能是某种恶意的干扰？”
尹冬茫然地抬头。
“如果它们真的全知全能，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
“如果它们真的为你好，怎么会诱导你去做自毁前程的事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好好想想，按照弹幕说的走，你现在得到了什么？”
“是万众瞩目的胜利，还是身败名裂的结局？”
尹冬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喃喃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姜小姐，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不能坐牢，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愿意赔偿，愿意公开道歉，做什么都行！”
我站起身，不打算再多谈：
“这些话，你跟我的律师去说。”
“至于你看到的弹幕——”
“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学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
“别再做任何人的提线木偶。”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还有，告诉你一件事。”
“我也能看到那些弹幕。”
“但我和你不同，我从未相信过它们。”
“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和爱我的家人决定。”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尹冬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