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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只是私下偷偷喊了一声自己的亲生父亲“爸爸。”
  第二天,女儿的嘴就被丈夫带回来的战友遗孀用针线一针一针缝上了。
  送到ICU抢救,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
  从那以后,温之夏学乖了。
  她开始将裴聿臣的话牢牢记在心上。
  她是家里的保姆,而秦书瑶才是她的正牌妻子。
  而她作为保姆的职责,便是要听先生和太太的话,不肯有半点的反抗。
  秦书瑶让她在宴会上替自己挡酒,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拿起酒瓶对着嘴就灌。
  即使酒精中毒,浑身起满了过敏性红疹,她也只是担心别弄脏了裴太太的礼服。
  秦书瑶要在贵妇圈里耍裴太太的威风,她就如她所愿,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鞋。
  而今天,温之夏又“犯错”了。
  只因她奉命给裴聿臣倒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就那么一瞬间。
  秦书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五个小时了。
  大雪纷飞,寒风如刀。
  即使她的脸颊被冻得青紫,嘴唇发黑,双腿早已没了知觉。
  可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接到消息后的裴聿臣立马从公司飞奔回来。
  一把黑纸伞就这样打在温之夏的头顶。
  “之夏,你在干嘛?”
  他的声音带着焦急。
  “你知不知道,再这样跪下去,会出事的!”
  他伸手,想要扶她起来。
  可下一秒,温之夏却像触到了烙铁一般,猛地往后一缩。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先生。我还没有跪满五个小时,夫人会生气的。”
  上个礼拜,就因为温之夏给秦书瑶做晚饭时,汤里多放了一勺盐。
  秦书瑶便大发雷霆,她让人端来一罐盐,当着所有人的面,全部倒进汤里。
  然后命几个佣人按着温之夏,掐着她的嘴,硬生生灌了进去。
  “你不是喜欢这么咸的汤吗?那我就让你喝个够!”
  裴聿臣明明看到了这一幕。
  可他,也只是冷冷地看着。
  然后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说了一句:
  “太太吃饭,也讲究咸淡适宜。希望你能别再犯这样的错。”
  后来,温之夏吐了好几口鲜血,还是被和她一起共事的佣人送去的医院。
  这些,他都知道。
  裴聿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随后,他隐隐地收了回来,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温之夏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裴先生不必道歉。五个小时而已,没什么。”
  “还请裴先生离开。太太若是看见,我这惩罚怕是要加倍。”
  裴聿臣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之夏,你我二人私下的时候,不必称她为太太。”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少有的笃定。
  “你才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温之夏笑了。
  笑得苍白,笑得凄凉。
  “妻子?是吗?”
  她喃喃着,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五年前,裴聿臣从战场上将秦书瑶带回来。
  因为战友的离世,秦书瑶深受打击,失忆了,还患上了严重的情绪综合症。
  裴聿臣重情重义,不忍让她痛苦。
  当天,他便跪在怀孕五个月的妻子温之夏面前,眼眶通红:
  “之夏,我答应过战友,要照顾好他妻子的。我发誓,等她恢复记忆后,我定送她离开!”
  温之夏只觉得荒唐。
  他要报恩,有千万种方式,可以给她找最好的医生,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甚至可以把她当成亲姐姐供养。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伤害她的那一种。
  她妻子的身份,不能让出来。
  毕竟,她还有一个女儿,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
  可裴聿臣却坚持己见,满嘴的仁义道德。
  当天,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他甚至直接将她带了回来,向所有人宣告,以后她才是夫人,而她只是保姆。
  温之夏一气之下,提出离婚。
  可裴聿臣却再次跪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之夏,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她记忆恢复,我就送她离开。”
  等她恢复记忆,成了温之夏最后的救赎。
  她信了。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五年。
  可即使她不说,以前共事过的佣人也会明里暗里挑明她的身份。
  秦书瑶知道后,一气之下便将所有嚼舌根的佣人全部辞退。
  本以为这就事就这样瞒了下来,可女儿只是私下天真的喊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声“爸爸。”
  被她知道后,便将女儿的嘴给缝了起来。
  等温之夏赶到后,她几乎认不出女儿。
  嘴唇被缝得像一道狰狞的伤疤,针眼周围全是撕裂的血肉,至今还躺在ICU里。
  温之夏跪在雪中,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秦书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聿臣,聿臣你在哪儿?我害怕。”
  他望了眼手机,再望了眼地上的温之夏。
  “书瑶现在需要我,我去看看,冻伤药我等下会派人送过来。”
  随后转身离开,留给温之夏的只剩下一个背影。
  而温之夏的那句话终究到了嘴边,还是深深的咽了回去。
  【裴聿臣,你知道吗?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最后她是被家里的佣人,像死物一样的拖回到了保姆房。
  看着裴聿臣差人送来的药膏,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娶我吗?条件只有一个,带我和我女儿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