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是母亲留的字迹。
【我们带柠柠出去过生日了,晚饭你自己随便找点东西吃。】
【家里脏了,记得打扫干净,地拖三遍,碗筷消毒。】
两行字,看的我心口一阵发闷。
我这才想起,昨天也是我的18岁生日。
没人记得,没人问候。
甚至连一句简单的祝福都没有。
我看着手里孤零零的蛋糕,鼻子猛地一酸。
拆开,笨拙地插上蜡烛。
点燃时,昏暗的小屋多了道光亮。
我小声给自己唱着生日歌,声音沙哑。
还夹杂着藏不住的委屈。
可歌声刚唱到一半,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
我脑袋忽然间沉的厉害。
浑身发软,险些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上唇。
指尖沾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
低头看了眼,才发现。
原来是流鼻血了。
我晕的越来越厉害,第一时间打给母亲。
电话接通,还没等我开口。
那边就传来了母亲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不是留纸条了吗?”
“生日我们带柠柠出去过,你好好看家就行。”
“还有,冰箱里有昨天的饭菜。”
“你热热吃了,别浪费。”
,我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在地上。
打给母亲是因为我不敢打120,不敢叫救护车。
那一趟顶我在外加班熬好几天的工钱。
够我吃好几顿简餐,真舍不得。
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只是低血糖,上火。
撑一撑就过去了。
可我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整个人快要失去意识。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
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到门边,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
再拨通120,对着电话艰难报出地址。
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躺在了病床上。
浑身虚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好路过的医生见我睁眼,立马推门进来。
坐下时,神色格外凝重。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我摇了摇头,声音却异常沙哑。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
医生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才正式告知了我的病情。
“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一种罕见的疾病。”
短短一句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僵在床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自从外出打工开始,我最小心的事情就是不敢生病。
父亲有肺结节,常年干不了重活。
母亲摆地摊风吹日晒。
赚的都是零碎小钱,勉强补贴家用。
整个家的开销,妹妹的学费,家里的杂事开支。
就全靠我一个人死撑着。
我无数次在深夜加班时,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如果我倒了,这个家就垮了。
关键我还在自欺欺人的想着。
或许在街边看到的豪车,满身名牌的妹妹,都是假的。
是爸妈为了给妹妹办成人礼。
咬牙借钱租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