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大屏幕上的国徽和张院士那张充满怒意的脸上来回切换。
白茶茶的脸色在瞬间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抓着讲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你们在胡说什么？”
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抖得厉害。
“这篇论文是我独立完成的，你们从哪里弄来这种伪造的系统界面？”
“伪造？”
王院士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直接掏出一份红头文件，啪地一声拍在离他最近的记者桌上。
“这是国家一级机密农场，03号变异黑毛猪的产后护理参数立项书。”
“立项时间，三年前。”
“上面清清楚楚盖着中科院的公章！”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白小姐，你今年才刚进研究所实习，三年前你就在用国家级保密数据写论文了？”
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快门。
那份红头文件上的国徽和鲜红的印章，根本做不了假。
白宇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盯着那几位老人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张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面孔。
他的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张......张院士？李院士？”
顾景川的脸色也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院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身狼狈的我。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白栀怎么可能接触到中科院的项目？”
“因为她是我们三个老家伙，求爷爷告奶奶才留下的关门弟子！”
张院士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眼眶瞬间红了。
“丫头，你当初非要回这个乌烟瘴气的家。”
“我们拦不住你，由着你低调。”
“这就是你说的，只想清清静静养个猪？”
一直没说话的林老太红着眼睛走到我面前。
她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我被机油蹭脏的脸。
“我林秋兰行医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
“我的女儿，却被你们这些畜生糟蹋成这样？”
林老太的话音一落，整个会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秋兰。
这个名字在医疗界，等同于在世华佗。
隐居多年的国医圣手，多少权贵豪门散尽家财都求不到她诊一次脉。
她居然是白栀的养母？
白父白母站在台下，已经完全僵住了，仿佛两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林老太......”
白母颤抖着嘴唇，试图说些什么。
林老太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直逼台上的白茶茶。
“那名休克的病人，我刚才已经顺道去医院看过了。”
“你们把猪的耐药性和代谢周期，直接等比例放大到人身上。”
“猪的正常体温在39度左右，基础代谢率远高于人类。”
“你们用这套参数给人配急救药，那不叫救人，那叫直接注射毒药！”
林老太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白家人的心口上。
“这不仅是学术造假，这是蓄意谋杀！”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怼到白茶茶的脸上。
“白小姐，请问您是如何窃取国家机密数据的？”
“白总，顾总，你们对这起严重的医疗事故是否早已知情？”
“你们把责任推给白栀，是不是为了掩盖白茶茶窃取数据的真相？”
白茶茶彻底慌了，她步步后退，直到撞上背后的电子屏幕。
“不是的......我没有偷！”
她指着我，声音凄厉。
“是她！是她故意把数据放在桌上引诱我看的！”
“她早就设好了圈套想害我！”
我看着她狗急跳墙的模样，终于觉得没那么闷了。
我平静地擦掉眼角的血迹，淡淡开口。
“白茶茶，我不仅把数据放在桌上。”
“我还在第一页就写了，这是03号母猪的护理记录。”
“是你自己不学无术，连基础的物种生理指标都看不懂，就敢直接拿去发表。”
我顿了顿，语气轻蔑。
“说你是贼，都侮辱了贼的专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