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不怪你,孩子。要怪,就怪她有一个那样的母亲。”
  整场葬礼,庄重而悲伤。
  每个人都在真心实意地为我的逝去而哀悼。
  而我的妈妈,那个口口声声最爱我的人,却连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今天是我出殡的日子。
  我只看到,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
  但她隔绝不了。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故意杀人。
  但她在典礼上的行为,被认定为导致我情绪失控冲出马路的直接诱因。
  保险公司的调查也结束了。
  他们认定我的死亡存在巨大争议,受益人陆晓燕女士存在重大道德风险。
  因此,拒绝赔付那200万的保险金。
  同时,我爸爸以长期对未成年人进行精神虐待,并间接导致其死亡为由,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他不要她赔钱,也不要她坐牢。
  他要的,是法律层面上,彻底剥夺她作为我母亲的身份。
  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场官司,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
  妈妈站在被告席上时,已经瘦的脱了相。
  法庭上,她依旧在狡辩。
  “我爱我的女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是她太脆弱了!是这个社会在网暴我!”
  可所有的证据都显得她的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终,法庭宣判。
  虽然无法以刑法追究她的责任,但法院支持了爸爸的诉求。
  判决解除陆晓燕与曲笑颜的母女关系。
  并因其行为对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判处其公开向社会道歉。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妈妈彻底瘫软在了被告席上。
  她输了。
  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巨额赔款。
  甚至连她扮演了一辈子的身份,都被法律无情地剥夺了。
  她的人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官司结束后,妈妈彻底垮了。
  她卖掉了房子,但因为这房子早已凶名在外,价格被压得极低。
  她搬到了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小镇,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她开始变得疯疯癫癫。
  她总是在半夜惊醒,说看到我浑身是血地站在她床前。
  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不敢出门,因为她觉得街上所有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骂她是杀人凶手。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但这种悔恨,依旧是自私的。
  她后悔的,不是不该那样对我。
  而是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家长会,为什么要去念那封信。
  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以至于毁了自己的人生。
  在她的逻辑里,错的依旧不是她,而是那个失控的场面。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年后。
  爸爸用那笔本该给我留学的钱,成立了一个笑颜基金会。
  专门为那些遭受家庭冷暴力和精神虐待的孩子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