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转身要走。
王老师在后面说了一句:“陈荻,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学校可以帮你。”
我没回头,怕自己哭出来。
没人帮得了我。
十年前我妈带着我嫁进沈家,沈衍把我从房间拽出来,指着我鼻子说:“这家里以后我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
我妈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
她不敢吭声。沈衍他爸有钱,我妈要住大房子,要开好车,这些都要靠沈家。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下午我去银行查了存款。
卡里一万两千块,是我从大一就开始攒的。奖学金加兼职,每个月省吃俭用,不敢买衣服,不敢出去吃饭。江临白要带我吃好的,我都说不去,他问为什么,我说减肥。
一万二,不够。
转学要搬家,要交新学校的费用,要租房子,要吃饭。
我又打开手机,翻兼职软件。之前做过家教,一小时六十,太慢了。这次找高点儿的。刷了半天,看到一个夜班便利店,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一个月四千五。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
“我今晚就能来。”
对方让我晚上去面试。
晚上七点,江临白在教学楼下等我。他靠在那棵银杏树上,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陈荻。”
我停下来。
他走过来,把水果递给我:“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
“那你今天一天不回我消息?”
“我不是说了手机没电?”
江临白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我心口一跳。
“说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伸手揉我头发,“我就觉得你今天不对劲,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是什么样的?
以前他发消息我秒回,他约吃饭我提前半小时到,他给我挡一次沈衍我能记三个月。
傻子。
“江临白,你当初为什么追我?”
他愣了一下:“喜欢你啊。”
“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好看,成绩好,又乖。”他笑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吗?我当着全排的人跟你表白的,还不够真心?”
我没接话。
他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是不是沈衍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找他。”
这句台词他说了无数遍。
每次说完,沈衍就会有几天不找我麻烦。我以前觉得是江临白护着我,现在明白了,是沈衍给他面子。人家兄弟之间的事,我不过是个由头。
“没有,他最近没找我。”
“那你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能让他看出来。我还不能撕破脸,转学的事还没办下来,撕破脸了沈衍会把我锁在家里。
“没事,就是最近考试压力大。”我挤出个笑,“水果我拿回去了,谢谢。”
江临白看我一眼,大概信了,又没完全信。他犹豫了一下,说:“明天我生日,你来不来?”
我差点忘了。
他的生日,沈衍肯定会去。到时候他们兄弟几个凑在一起,我像个摆件一样被放在旁边。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