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眼看机会就在眼前。
我怎能放弃。
又怎么可以放弃。
柳眠眠叽叽喳喳和我说了很多。
我左耳进右耳出。
脑子里不断回想女人方才说过的话。
她说柳眠眠要害我，可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眠眠比我晚两年进入教坊司，这些年我拿她当亲妹妹。
她基础不好总被嬷嬷责罚，是我熬着大夜一遍遍教她，纠正她的舞步。
嬷嬷罚她不许吃饭，也是我偷偷藏了几块点心塞给她。
别人说我坏话，她明明那么害怕，却硬着头皮冲上去，和她们撕打在一起。
哪怕头破血流，双眼却亮晶晶的看着我，说：“姐姐放心，有我在，以后她们再也不敢在你背后嚼舌根。”
甚至那支霓裳羽衣舞，也是她翻遍古籍，一点点抠出来献给我的。
她知道我有多重视这次机会，倾尽所有帮我。
这么好的妹妹，我有什么理由怀疑。
接下来几日，我心神不宁，走到哪都抱着那面铜镜。
那个女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我的梦里，她无处不在。
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那张千疮百孔的脸。
就连练舞时，她也如影随形的缠着我，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她的身影从我的脑海中甩出去。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一道惊恐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姐姐，小心！”
没等我反应过来，柳眠眠猛地扑过来将我推开。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一根横木从几米高的房梁砸下来，落在我方才的位置，若不是柳眠眠，我恐怕已经血溅当场。
我一阵后怕，脸上没了血色。
也是这时才发现柳眠眠为了保护我，被横木砸中，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姐姐，你怎么样？”
“你没事吧？”
她顾不上伤势，满脸焦急的看着我。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眠眠，你怎么那么傻。”
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姐姐别哭，只要姐姐没事，眠眠就放心了。”
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自责和愧疚将我淹没。
我真是该死，眠眠以命护我，我竟然还在怀疑她。
我守在眠眠门外，嬷嬷闻讯赶来，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晓梦，你这几日怎么回事？”
“明日就要进宫献舞了，你这般心不在焉，到时若冲撞了贵人，你这条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我羞愧的低下头。
“嬷嬷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嬷嬷皱着眉，又念叨了几句才离去。
好在眠眠只是皮外伤。
醒来后我替她擦药，她疼得龇牙咧嘴，心情却不错的抱着我撒娇。
“姐姐，我真的没事，你可是我们教坊司头牌，你的身子可比我金贵多了，只要你没事，让眠眠做什么都愿意。”
眼前的女孩满脸天真，心里眼里装的全是我，我却心乱如麻。
眼前不时闪过女人的脸，她说不要跳那支舞，若眠眠没有问题，难不成问题出在那支舞蹈上？
想到这，我急切的拉着眠眠：“那支霓裳羽衣舞你是从哪本古籍上看到的，能不能也借姐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