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今日，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一向与我不和的沈明月也跳了出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嬷嬷，我愿意替秦晓梦为陛下献舞，求嬷嬷成全？”
我一听急了，刚要起身。
一道带着叹息的声音从铜镜中传了出来。
“你终究还是没听我的。”
我猛地回头，女人的脸再次出现在铜镜中。
她比上次看上去更虚弱了，躺在肮脏破败的床上，周身弥漫着股死气。
我心里一紧，死死抓着铜镜。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叫我不要进宫献舞，要是跳了会怎样？”
“还有眠眠，她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面对我的一连串质问，女人盯着我完好无损的面庞，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她动了动唇，说出的话让我久久没能回过神。
良久，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想到将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女人眼中翻涌着恨意，咬牙切齿道：“千真万确，所以你还要跳吗？”
我攥着拳头，久久没有说话。
女人也不催促，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等我的回答。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跳，为什么不跳？”
“她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不让她演下去，岂不可惜。”
大概没料到我在得知真相后，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女人不甚理解的摇了摇头。
“你可想好了，要是失败，我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
“若后悔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不。
她既选中了我，一计不成，肯定还有后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不仅要跳，还要跳得漂漂亮亮，将她的阴谋算计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女人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没说什么。
铜镜再度恢复平静。
我起身，在嬷嬷将领舞之位让给沈明月的前一秒，推开了门。
柳眠眠双眼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她朝我扑过来：“姐姐，你可算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你快和嬷嬷道个歉，嬷嬷那么疼你，一定会原谅你的。”
听听，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妹妹，若不是十年后的我透过铜镜，将真相一一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傻傻的当了她的替死鬼。
嬷嬷还在气头上，冷冷的哼了一声。
“秦晓梦，你昨天怎么跟我保证的，这么快就忘了？”
“我教坊司的姑娘多的是，你要是不想跳趁早给我滚蛋。”
嬷嬷一向疼我，不曾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显然这次是真的气着了。
沈明月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我视若无睹，朝嬷嬷福了福身：“嬷嬷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一会便要面圣，一时紧张生出退意。”
“我知道错了，求嬷嬷再给我一次机会。”
嬷嬷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看在往日的份上，到底没有追究。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还不快去准备准备上场了。”
柳眠眠一听兴高采烈的拉过我，越过沈明月时，她恨恨的剜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