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圈的人出来说一句,时砚的学术水平确实牛,但这个师德问题没得洗。”
还有人在扒纪芸白的论文,说她的几篇文章都挂的时砚的通讯,被人质疑学术不端。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心疼,只是一种很奇怪的陌生感,仿佛他们在讨论的这个人,和我好像已经没有关系了。
当初和时砚离婚后,我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我再从正常的工作。
我回了老家所在的城市,在家里开的咖啡店帮忙干活,日子简单又悠闲。
某天下班回家,我像往常一样沿着街边慢慢走,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时砚。
他的样子和三年前并没有多大变化,成熟了一些,却也比从前更疲惫了,下巴的胡茬和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最近过的并不好。
“池玥。”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涩。
“可以聊聊吗?”他继续开口问道。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我头也没回的继续走。
时砚却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跟他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那是我和时砚小时候常常去的地方,他在那里给我讲题,我在那里等他放学。
后来他读博最忙的时候,放假回家我们也会抽时间去那里坐坐,那是一年里为数不多的他完全放松的时刻。
直到婚后,我们不约而同的再也没来过这里。
如今再次坐在公园的凉亭时,彼此的心境却早已不复当初了。
沉默了几分钟,我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砚低着头开口道:“你过得怎么样?”
还不等我回答,他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几天我被学校停职,身边人不停议论,我才想起来你当时离婚那会儿,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我一样过得也很不好?”
我打断了他的煽情:“你搞错了,我不像你一样。”
“你现在算什么啊,工作还在,老婆还有,顶多受了一点舆论影响。”
“我呢,净身出户,重度抑郁,被学校辞退,你跟我说你现在的状态和我差不多?”
时砚赶紧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一张卡塞在我手里:“我知道过去种种是我不对,我想补偿你。”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和他离婚那年,我一分钱没带走,带着躯体化的身躯回了家。
治疗抑郁症花了很多钱,而我根本没法工作,全靠年迈的爸妈替我负担这一切。
我不是没有寻求过他的帮助,最绝望的时候我半夜哭着给他打电话,可我现在还记得他开口时的冷漠。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是你给脸不要脸,非要闹得大家都这么难看。”
“池玥,还挣扎什么呢?你从我这里得不到好处的,不恶意报复你已经是我最后的宽容了,别再想利用我对你的怜悯。”
索性,一切都已经过来了。
雨停了,就没有再送伞的必要了。
我没有收那张卡。
时砚见我没有接,递卡的手愣在了原地。
“是我不好,你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