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雾气还没散,沈周就已经提着我最爱的城南那家灌汤包,站在了别墅门口。
  他在门外守了一夜,满身露水,眼底全是红血丝。
  没过多久,顾言和陆淮也来了。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巨大的红玫瑰。
  “宁宁该起床了。”
  “进去吧,我腿都站麻了,这下她总该消气了吧。”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宁宁!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
  声音戛然而止。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哭闹,也没有那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身影。
  冷清得像一座刚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坟墓。
  沈周手里的灌汤包啪地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
  只有那个用来焚烧垃圾的桶里,堆满了灰烬。
  “人呢?!”
  “姜宁人呢!”
  陆淮怒吼着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她是真的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苏博士的电话也打不通。
  恐惧终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他们意识到,我昨晚说的过了今晚就消失,不是气话,是告别。
  三人像疯狗一样冲向机场、车站。
  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封锁路口,搜寻我的下落。
  整个京圈都震动了。
  公司员工私下都在议论,大小姐被三个竹马逼走了,太惨了,这是造了什么孽。
  最后,还是沈周查到了苏博士的私人疗养院。
  他们踹开了疗养院的大门,一路闯进了苏博士的办公室。
  那一刻,他们还抱着一丝幻想。
  或许我只是躲起来了,或许我只是在跟医生哭诉。
  直到他们看到苏博士,一脸疲惫地坐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手术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