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辞理所应当的语气像一把锋利匕首,精准扎进她心脏。
路林伊攥紧手,近乎咬牙切齿:“顾景辞你让我感到恶心,我们离婚!”
此话一出,顾景辞愣住了。
旋即他笑出声:“林伊,离了我谁还要你?”
“你今年三十岁了,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纵容你这么胡闹?离开我,你又能去哪里?”
路林伊呼吸一滞,原来,在顾景辞的心里,她只是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穿梭一线也是在胡闹。
真是何其讽刺啊。
路林伊知道在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转身要走,苏格突然拉住她。
“路姐姐,外面那么危险,我们一起回吧。”
路林伊冷冷道:“你们比外面的人危险。”
苏格委屈的看向顾景辞:“我只是想和路姐姐缓和关系,我是不是讨人嫌了。”
下一秒,路林伊的手腕就被顾景辞抓住。
“林伊,你发什么脾气?”
“阿格本来就心思敏感,你还这样刺激她。”
路林伊被拽进车里。
到旅馆后,路林伊就翻箱倒柜地寻找起她的身份证与护照。
突然一枚银戒指砸到了地上。
路林伊脑海里浮现她与顾景辞那场简陋的婚礼。
没有父母,没有鲜花,没有婚纱,只有一枚戒指。
但当时的她觉得只要身边的人是顾景辞,那就足够了。
没想到,到头来,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路林伊忍着酸涩,将整个旅所翻了个底朝天。
也没找见她的身份证与护照。
这时苏格犹犹豫豫上前。
“路姐姐,你别找了,你的身份证和护照,被一个男人拿走了。”
“那个人说他是你师傅,我就将东西给他了。”
只一瞬间,路林伊脑海犹如惊雷炸响。
她猛地站起来。
“苏格,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这里不准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身份信息,这么重要的东西。”
苏格被吼得脸色一白,她怯生生解释:
“路姐姐,我就是想帮帮你。”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假扮的,都怪我……”
路林伊抬手想给她一巴掌,却被顾景辞握住手腕。
“林伊你过分了,她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单纯女孩,她懂什么?
你和她置什么气?”
路林伊快要气疯了,她猛地推开顾景辞,声音发颤。
“我过分?我因为她暴露了身份丢了特等功,现在连身份证和护照都没了,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国!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顾景辞怔住,这是他第一次见路林伊这样歇斯底里。
他眼里闪过一丝浅淡的愧意,正要出口安慰她。
可却在听到苏格的哭声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留在这里,我和阿格每年都会飞来看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顾景辞话语里的冷漠,犹如一盆冰水浇灭她所有怒火。
路林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是啊,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马上要离开了。
她居然还想着与顾景辞有始有终的体面收场。
确实是她太不知足了。
路林伊不再和他争辩,她返回自己房间,默默整理行李。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她就睡了过去。
半夜,她突然被踹门声惊醒,紧接着手腕就被拽住。
路林伊睁开眼,就看见顾景辞愤怒的瞪着自己。
“路林伊!苏格不见了!她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顾景辞失控的咆哮。
这样的顾景辞,上次见是路林伊替他挡弹时。
那也是顾景辞第一次吼她:“路林伊,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眼前的男人,早就不是顾景辞了。
“苏格说她不想留在这里碍你的眼,惹得我们都不高兴,你跟我一起出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