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回应后，迅速穿好衣物，打开房门。
林灵素满脸带笑：“月柔，你且猜猜是哪位贵客临门？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此刻正在御书房面圣。你随我一同去吧。”
我正要点头，脑中忽然闪过之前长生王的叮嘱——
我正要点头，脑中忽然闪过之前长生王的叮嘱——
“天师道第三十代传人张继先即将入宫。他与你在天上本是旧识，亦是正经的皇室血脉。你们三人携手，莫要再出差错。”
（有点意思……难道他就是我在“梦境中”一直扶持的那位皇子？）
我收回思绪，对林灵素微微点头，与他并肩朝御书房走去。
林灵素边走边感慨：“此次地府与天庭之行，当真令我后怕。地府与天庭的嫌隙，绝非一朝一夕能化解。你我应当观天心、察天意，行事前务必做好周全准备。”
我随声附和：“是啊，局势错综复杂，如一张巨大的棋盘，纵横交错，背后深意远非我们能揣测。每一步，或许都关乎天地命运，只能如履薄冰。”
（哼，如履薄冰？那是弱者才说的话。本魔偏要大步往前，踩碎了冰，掉下去的不一定是本魔。）
不多时，我们来到御书房前。太监通传后，我俩踏入房门。
宋徽宗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一人。那人背对我们，朗声吟诵：
“我身我命与天齐，只得金丹便出迷。
灵质长来居玉殿，圣胎生就步云梯。
蜉蝣世界何须恋，龟鹤衣裳不必携。
烹炼虽然劳日月，出尘宜假一刀圭。”
“好诗！好诗！”宋徽宗拍手赞叹，转头看向我俩，“你们来了。不必朕多作介绍了吧？林灵素，听闻你与张继先在入宫前便是旧相识。”
那人转过身来，与林灵素相视一笑，目光随即落在我身上。他似想起什么，稍作停顿：“这位想必就是……月柔姑娘吧？姑娘看着面善，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趁机细细打量——不过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清冷卓然，眉宇间傲气天成，言行中却仍恪守礼数，端的是矜贵不凡。
我缓声回应：“道友，此番下凡，诸多事宜如迷雾笼罩，记忆也模糊得很。若你我真是旧识，那在此相逢，倒也算机缘巧合。你……近来可好？”
张继先神色平静，淡然道：“尚可。父皇降旨，令我下凡助力天师道弘扬道法，辅佐大宋江山的社稷。近日京郊水患肆虐，似有蛟龙兴风作浪。陛下称与你们同去地府，而后先行回宫。又闻神兵来报，说你们二人前往天庭，久久未归，遂下诏召我前来。”
宋徽宗龙颜大悦，笑呵呵插话：“哈哈哈，瞧这情形，张继先与月柔道长竟是旧相识！此乃天作之合，再好不过！朕与诸位爱卿这等自天而降的神仙们能在此重逢，真可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似想起什么，兴致勃勃追问：“对了，爱卿久居龙虎山，可曾亲见龙或虎？那龙虎之名，可并非空穴来风，难道真有其物？”
张继先淡然答道：“回陛下，山中猛虎时常出没，臣已司空见惯。至于龙颜，臣今日有幸得瞻。陛下圣明，如您所言，您与臣等确是自天上来此历劫，身负使命。”
宋徽宗满意点头：“既如此，那这京郊水患之事，朕便全权交予你们。朕相信凭借众爱卿之能，定可平息水患，保我大宋子民安宁。”
他顿了顿：“朕今日便特封你为虚靖天师——张继先，望你能秉持天师道之大义，以刚正之姿、睿智之谋，在这水患平定及辅佐大宋之途上大放异彩，不负朕望，亦不负苍生之盼。”
张继先不卑不亢：“陛下隆恩，臣既承此名号，自当以大道为尊，持一身清正之气，运满腹经纶之谋。水患之祸关乎社稷根基、黎民命脉，臣岂敢有丝毫懈怠。臣定当全力以赴，与林灵素道长和月柔姑娘齐心协力，彻查水患根源。若果真有蛟龙肆意兴风作浪，臣定不容其猖獗，必使其伏法就擒。”
林灵素双手抱拳，朗声道：“陛下，臣等自当竭尽全力。只是这水患来势汹汹，或有诸多诡异之处，还需从长计议。臣建议先派人前往京郊详细探查，再做定夺。”
宋徽宗抚须点头：“爱卿所言甚是。此事便依你等之见。朕在宫中静候佳音，只盼爱卿们早日凯旋。”
三人退出御书房。
林灵素皱眉低声道：“这水患恐怕不简单。我总感觉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操控。”
张继先目光深邃：“不管如何，既接了皇命，便不能退缩。你方才提及要先探查——依你之见，我们当从何处入手？”
林灵素思索片刻：“先去受灾最重的村落看看。询问当地百姓，也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比如水患前有无异常天象或怪异之事。”
三人商议已定，马不停蹄赶往京郊。
沿途所见，一片狼藉。洪水虽已退去部分，但田亩被淹，房屋倾颓，百姓流离失所，哭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本魔见过人间疾苦，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无聊。凡人太弱，连个水患都扛不住。不过既然接了皇命，顺带做做也无妨。更何况，与皇子联手，也能给太子爷添堵。）
抵达受灾最重的村落时，一位老者迎了上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疲惫。
我上前轻声问：“老丈，水患来临前，可曾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老者颤抖着嘴唇：“姑娘啊，那几日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夜里还能听到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物件在地下翻滚搅动。当时俺们就觉得不妙，可谁能想到会是这般可怕的水患。”
张继先眉头紧锁：“地下有异常声响？这或许是关键所在。”
林灵素点头：“看来我们得在这附近仔细探寻一番。说不定那蛟龙的巢穴就在此处地下。”
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嘴角微微勾起。
（蛟龙？本魔就是龙。要是有条不长眼的蛟龙敢在本魔地盘上兴风作浪——正好，缺条龙筋做腰带。顺带还能在皇子面前卖个人情，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