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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不是这样的!不是的!”顾淮舟急促地否认,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我那时候是被林星纯蒙蔽了,我以为你足够坚强,以为你不需要照顾……”
“那我的毕业典礼呢?”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两年前我硕士毕业,你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订全城最大的花束,结果却因为林星纯心情不好,跑去海边放烟花,在朋友圈祝她永远无忧无虑。”
“那个时候,你也觉得我不需要被尊重吗?”
顾淮舟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顾淮舟,承认吧。”
我逼近了一步,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我在你面前那副伏低做小的可怜相。一旦我站直了身子,你就觉得我‘脾气大’,觉得我‘在闹’。”
“现在我站直了,而且走得远远的。你在我眼里,连冰川下的一粒灰尘都不如。”
我转过身,对前台的安娜打了个手势。
“安娜,请这位先生出去。如果他拒绝,直接报警。”
“晚意!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淮舟突然崩溃地大吼起来,他试图扑过来抓我的手,却被安娜和闻声赶来的保安死死按住。
“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的!晚意,你看看我,我什么都没了,我只剩下你了!”
他被保安往门外拖拽,名贵的皮鞋在画廊光洁的地板上拖出狼狈的痕迹。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在玻璃门外被巡警接手,看着他隔着玻璃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直到绝望彻底将他淹没。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跨国包裹。
包裹上没有寄件人姓名,但我一眼认出了那是我爸的笔迹。
包裹很轻,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个廉价的U盘。
我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家破旧的公立医院病房。
我妈躺在病床上,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干瘪歪斜,眼角流着浑浊的眼泪。
她半边身子瘫痪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
我爸老了十几岁,头发全白了。他佝偻着背站在镜头前,眼睛红肿,声音哽咽。
“晚意……爸爸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三年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林星纯那个白眼狼,偷了我们最后的救命钱跑了。你妈气得中风,现在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嘴里只能喊着你的名字。”
“爸爸现在连给你妈买药的钱都凑不齐了……以前家里公司有你盯着,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林家倒了,那些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我爸竟然在镜头前直直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晚意,你现在在国外出息了,有大好前途。你救救爸爸妈妈好不好?只要你肯汇一笔钱回来,或者你回来帮帮林家……以后家里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再也不提林星纯了,你才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